她又看向林婉，眼神锐利如刀：”至于你，表妹，你身上这件婚纱，租一天要三千吧？你哪来的钱？你月薪四千，你爸赌债欠了一屁股，你妈常年吃药，你哪来的钱租婚纱、买假货充大牌、还给你姨妈买39块9的围巾？”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江宁从包里拿出那张早孕试纸的照片，但没有展示给大家看，只是捏在手里，在林婉面前晃了晃：”你最好祈祷我记性不好。”
然后她转向所有邻居，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从今天起，我江宁，收回滨江金茂府3栋1802室的所有权，任何人不得入内。从今天起，我停止每月给张兰女士的五千块赡养费，只保留法律规定的最低赡养义务——按照杭州市标准，每月八百元，我会按时打到她卡上。至于这套我父母现在住的房子，”她指了指楼下，”是我爸生前单位分的，我爸走了，我妈要住可以，但别想过户给任何人。”
她看着张兰，一字一句：”你想把房子给林婉，除非我死。”
张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你这个冷血动物！早知道当年就不该生你！婉婉比你强一万倍！她懂事！她贴心！你就是个白眼狼！”
“对，我是白眼狼。”江宁点头，”那你去找你的好婉婉养老吧。”
她转身进屋，关门。
门外传来林婉安慰张兰的声音，还有陈昊打电话的声音。江宁靠在门上，滑坐在地上，脸上辣地疼。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家族群里的消息。林婉发了一条长文，配图是张兰坐在地上哭的照片，还有江宁”扔东西”的模糊视频。
配文是：”表姐，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死我和姨妈。如果你是因为那张团购券生气，我还给你好不好？求你不要抢走姨妈的房子，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紧接着，三姨、四舅妈、大舅，所有人都跳了出来，开始疯狂@江宁，骂她畜生、不孝、没人性。
江宁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滑动。她点开林婉的头像，选择了”保存图片”。然后她打开相册，看着那张早孕试纸的照片，还有那张夜店男人的照片。
她给一个人发了条微信：”刘侦探，帮我查个人，照片发你了，查他和林婉的关系，还有林婉在杭州美华妇儿医院的所有就诊记录。钱不是问题。”
发完消息，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林婉正扶着张兰上车，就在转身的瞬间，林婉抬起头，看向江宁的窗户。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柔弱，只剩下裸的怨毒和阴狠。
6
江宁第二天去上班，电梯里就觉得不对劲。
前台小姑娘看她眼神躲闪，平时热络的保洁阿姨也低着头拖地。她走进办公区，原本嘈杂的键盘声突然静了一拍，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又稀里哗啦响起来，但那种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耳朵。
“…真的假的…看着挺正经的…”
“…视频里那个老太太哭得多惨…”
“…听说把亲妈都赶出去了…”
江宁把包扔在桌上，打开电脑。微信图标疯狂闪烁，家族群已经99+，她没点进去，先看了钉钉。HR总监发来一条私信：”江宁，上午十点来一下小会议室。”
她靠在椅背上，点开那个家族群。三姨转发了一条抖音视频，标题是《名校女高管霸占家产，将亲妈和孕中表妹赶出家门》。视频里，张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林婉穿着婚纱一脸憔悴地扶着她，背景是堆满杂物的楼道。剪辑巧妙地避开了江宁念账单的部分，只保留了她”扔东西”的片段，还有张兰那记耳光后江宁冷脸的特写。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人肉出了江宁的公司名和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