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把它和试纸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清理只用了半小时。三个大纸箱，两个行李袋，被堆在了楼道里。江宁在门口贴上了打印好的告示：”此房出租，月租15000，押一付三，联系电话138xxxx，非请勿入。”然后她拍了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仅对张兰和林婉可见。
下午三点，楼道里传来了林婉的尖叫。
“啊——！我的东西！我的婚纱照！”
江宁隔着防盗门听着，没开门。猫眼外，林婉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精致，此刻却像个泼妇一样在楼道里跳脚，陈昊在一旁脸色铁青。张兰很快也赶到了，看到门口的告示和堆成山的纸箱，差点没晕过去。
“江宁！江宁你给我滚出来！”张兰疯狂地拍门，”你疯了！你竟然把妹的东西扔出来！你还是人吗！”
门开了。
江宁平静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录像：”有事？”
“你…”张兰扬起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江宁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道里回荡。
江宁的脸偏到一边，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肿的掌印。她舔了舔嘴角，尝到了血腥味。她慢慢地转回头，看着张兰，看着这个打了她的母亲，眼神里的光彻底灭了。
5
楼道里已经围满了邻居，还有闻声赶来的物业。
张兰打完人，自己也愣住了，但随即又哭嚎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家看看啊！不孝女啊！把我侄女赶出家门啊！霸占家产啊！我白养她这么大啊！”
林婉也哭了，哭得梨花带雨，婚纱拖在地上，脏了一角：”表姐…我只是想借住一下…你要是不愿意你直说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下周就要结婚了啊…”
陈昊扶着林婉，看向江宁的眼神充满了鄙夷：”江小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欺负自己妹妹，还把老人气成这样。你这是犯法你知道吗？私闯民宅，损坏他人财物！”
江宁捂着脸，慢慢地放下手。她看着眼前这一群豺狼虎豹，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母亲，看着装可怜的表妹，看着道貌岸然的未婚夫。她忽然笑了。
她转身回屋，拿出一个文件袋，走到楼道中央，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倒在地上。
是一地的转账记录，打印出来的A4纸，铺了一地。
“2020年3月，转账三万，备注：妈，换关节手术费。”江宁捡起一张，念给邻居听，声音清晰平稳。
“2021年8月，转账五万，备注：装修费。”
“2022年全年，每月转账五千，备注：生活费。”
“2023年2月，转账八千，备注：保姆费。”
她一张张念，念了十几张，然后抬头看向张兰：”妈，你每个月退休金三千二，你告诉我，你住的房子，你吃的药，你请的保姆，你身上这件鄂尔多斯羊绒衫，是谁买的？”
张兰的脸色变了，支支吾吾：”你…你养我是应该的…”
“对，是应该的。”江宁点头，”那林婉呢？她什么时候成我义务了？”
她转向陈昊，指着地上的纸箱：”陈老师，你是大学讲师，懂法律。这套房，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江宁的名字，首付是我付的，贷款是我还的。林婉未经我允许换锁入住，这叫非法侵占。我现在清理我的房产，叫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