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发的：「盛阮，天华你接手，周五前交完整方案。」
我回复：「收到。」
不是要抢吗？
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方案。
3
周五下班前，王薇薇在工作群里@所有人。
「今晚我请客，和盛楼，庆祝天华顺利推进~」
下面一串：
「谢谢薇薇姐」
「薇薇大气」。
我知道她在恶心我。
天华明明是我做下来的，庆功宴倒成了她的主场。
去，为什么不去。
和盛楼人均八百，包厢最低消费一万二。
王薇薇定了最大的那间，能坐二十人。
我到的时候，人差不多齐了。
王薇薇坐在主位，陈帆坐她旁边，正低头给她剥虾。
「盛阮来啦？」
人事部的李姐招呼我，眼神往我包上瞟，「哟，这包挺好看，新款？」
我没接话，找了个角落坐下。
「假的吧。」
旁边有人小声说，「爱马仕喜马拉雅，真货得几十万。」
王薇薇听见了，笑起来：「现在高仿做得确实好，我朋友圈也有人卖，几百块一个，背出去挺唬人的。」
陈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
怜悯，还有点谴责。
服务员开始上菜。
王薇薇点了一桌硬菜，东星斑、帝王蟹、松茸炖汤。
每上一道，她就说：「大家随便吃，不够再点。」
李姐奉承：「还是薇薇大方，我们自己哪舍得来这种地方。」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跟着薇薇沾光了。」
吃到一半，王薇薇从包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上，奔驰标闪闪发亮。
「新提的车，S450，我爸送的入职礼物。」
她转着钥匙，「盛阮，你怎么来的？要不要让司机送你？」
我说，「开车来的。」
「哦？什么车啊？」
「比亚迪。」
桌上静了一秒。
李姐噗嗤笑出来：「哎哟，比亚迪好啊，省油。」
王薇薇也笑：「是呢，代步够用了。不过盛阮，你背这么贵的包，怎么不开好点的车？贷款买的包？」
我放下筷子，「包是我妈买的，车是我自己选的。」
我看着她，「王薇薇，你知道你为什么总让人觉得假吗？」
她脸色变了。
「因为你太刻意了。」
我拿起餐巾擦嘴，「真白富美不会把车钥匙放桌上，不会在人均八百的餐厅说随便点，更不会盯着别人的包是真是假。」
「你！」
我站起来，「这顿饭钱，A下来每人六百四。我那份转你了，查收一下。」
我扫码，付款，拎包走人。
身后传来王薇薇拔高的声音：「谁要你A了！瞧不起谁呢！」
我没回头。
电梯镜子里，我的包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假货？
我妈要是知道她从巴黎总店排队三个月抱回来的包被人说是假货，估计能笑一年。
走出餐厅，晚风吹过来。
爽。
刻薄的人生，爽。
4
周一早上，内线电话响了。
显示号码：董事长办公室。
「上来一趟。」
我起身，往电梯走。
秘书看见我，点点头：「董事长在等您。」
推门进去。
我爸站在落地窗前，五十多岁的人，头发还黑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