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山低头,看着怀里发抖的人。
“没怕?”他喉结滚动,声音又哑又糙,“没怕抖什么?”
姜甜甜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怕的不是男人会伤害她,而是怕这种全然被掌控的陌生感觉。
“甜甜。”霍北山没再她,只是喊她的名字。
“证领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霍北山的人。生是我的人,死也是埋进我霍家祖坟的鬼。”
这话蛮不讲理,却让姜甜甜的心安定了。
她要的,不就是这样一个家,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吗?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手主动环住男人的脖子。
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
霍北山眼里的火,“轰”一下就着了。
男人俯身压下来,嘴唇滚烫,舌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意索取,带着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凶狠。
“唔……”
姜甜甜被吻得喘不过气,浑身瘫软,只能无助地攀附着这棵大树。
一只粗糙的大手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掌心的老茧刮过细嫩的皮肤,她忍不住哼出声,眼角渗出泪。
太烫了,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
霍北山略略撤开一点,撑起身子看她。
身下的姑娘眼尾泛红,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一副由着他摆弄的模样。
这副样子,简直要他的命。
“疼?”
他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蹭,粗重地喘息。
姜甜甜晕乎乎地摇头,脸烧得厉害,声音细小:“北山哥……灯……”
“不灭。”他一口回绝,霸道得很,“我要看着你。”
他要亲眼看着,她是怎么变成自己的人。
他埋头吻在她的锁骨上,一路往下。
姜甜甜浑身一颤,手指抠紧了他后背的肌肉。
“我是谁?”他贴着身下人敏感的软肉,用牙齿轻轻厮磨。
姜甜甜咬着唇:“北……北山哥。”
“不对。”男人加重了力道,像是在惩罚,“再叫。”
姜甜甜心跳得厉害。
她想起红艳艳的结婚证,想起他说的话,想起他护着自己的样子。
她闭上眼,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当家的……”
霍北山的心重重跳动了一下,震得他四肢都麻了。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烫人。
姜甜甜。
他的媳妇儿。
他忍不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欲色。
“真他娘的要命。”
他低骂了一句,再也不忍了,低头狠狠堵住那张嘴。
姜甜甜被亲得脑子发懵,手掌无意识地抚摸,触碰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皮肤。
她指尖一颤,好奇又心疼,想用手仔细感受。
霍北山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反剪压在头顶。
“别摸那儿。”他喘着粗气,眼神黑得吓人,“丑,吓着你。”
姜甜甜看着他,水汽蒙了眼。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脆凑上去,在那道狰狞的疤上,轻轻亲了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
霍北山全身僵住,像被雷劈了。
这道疤,是他当兵时最后一个任务留下的。
旁人见了,只会觉得他凶恶。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这样娇娇软软的姑娘,亲吻它。
“不丑。”姜甜甜轻声说,“这是勋章。”
霍北山猛地埋进她颈窝里,牙齿轻轻磨着软肉,声音含混:“姜甜甜,这可是你自找的。”
“今晚要是让你睡着了,老子跟你姓。”
煤油灯不知何时灭了。
黑暗里,只剩下喘息和心跳。
木床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
“疼……”
“忍着点,乖,马上就好。”男人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压着火。
“骗子……你说不疼的……”
“是老子混账……放松,甜甜……”
红帐暖,芙蓉浪。
那两瓶雪花膏,终究是没等到冬天抹手,就在这一夜,派上了别的用场。
——
姜甜甜再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
她迷迷糊糊想翻个身,结果腰刚一用力,一股酸痛感就顺着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嘶”了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拆了重装过。
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房梁,愣了几秒,这才想起昨晚那些烧人的画面。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头蛮牛!
明明嘴上说着“轻点”,到了后半夜本没人性。她嗓子都哭哑了,也没见他停。
姜甜甜红着脸,拉起被子蒙住头,羞得没法见人。
“醒了?”
一只大手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太阳晒屁股了。”
姜甜甜猛地掀开被子,红着眼瞪他。
霍北山光着膀子,只穿了条裤子,浑身都是结实的腱子肉。
他一脸吃饱喝足的样儿,怎么看怎么欠揍。
凭什么出力的是他,现在却跟没事人一样?
“走开!”姜甜甜嗓子哑了,声音又软又委屈。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
霍北山单手接住,随手扔回炕上。
男人咧嘴一笑,凑过来把手伸进被窝,在她腰上揉着。
“还疼?”
姜甜甜“嗯”了一声,声音闷在被子里。
霍北山低笑,膛都在震。“娇气。”
嘴上嫌弃,手上的劲儿却很轻。
霍北山坐在炕沿上,端过一个碗,鸡蛋糕的香味飘了过来,黄澄澄的,淋着香油。
姜甜甜吸了吸鼻子。
好香。
“哪来的鸡蛋?”姜甜甜肚子叫了一声。
也没见他养鸡啊。
“早上去林子里掏的野鸡窝。”霍北山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张嘴。”
姜甜甜也不矫情,张嘴吃了,她是真饿了。
“你也吃。”
“我吃过了。”霍北山看着她鼓囊囊的腮帮子,眼神软下来,“锅里正炖着兔子,中午给你补补。”
姜甜甜咽下嘴里的东西,狐疑地看他:“你不用上班?”
护林员不是得天天巡山吗?
霍北山挑了挑眉,拿起旁边的毛巾给她擦了擦嘴角:“老子休婚假。三天。”
男人俯身压低声音,热气喷在她耳朵上,“这三天,哪也不去,就在炕上陪你。”
姜甜甜脸“腾”地烧透了,推他一把:“流氓!”
霍北山抓住她的手,捏在掌心,“跟自己媳妇儿耍流氓,天经地义。”
“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烧水擦擦身子。昨晚……弄得太晚,怕你着凉就没洗。”
提到昨晚,姜甜甜的脖子都红透了。
她抽回手,埋头吃东西,不再理这个没脸没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