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小气，是我想搞清楚，这三年，到底花了多少钱。
我把本子摔在桌上。
“你自己看。”
陈毅翻开本子，脸色渐渐变了。
婆婆每个月的生活费：20000元。
三年，就是72万。
加上她的美容卡、保健品、衣服、首饰、给小姑子的转账……
总计：88万。
88万。
三年。
陈毅看完，沉默了。
婆婆一把抢过本子：“你记这些什么？你是不是早就想赶我走？”
我看着她：“婆婆，我没想赶您走。我就是想问一句，您花了88万，住了三年。我妈来了七天，您说她来太久了。您的标准是什么？”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毅也沉默了。
那一刻，我以为他会明白。
可我错了。
他说：“这些钱又不全是你出的，有一半是我的工资。我孝顺我妈，有什么问题？”
我愣住了。
“陈毅，你说什么？”
“我说，我妈花的钱，有一半是我的。我孝顺我妈，天经地义。”
“那我孝顺我妈呢？”
他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让我终生难忘的话：
“我妈养了我三十年，我孝顺她应该的。你妈养了你，关我什么事？”
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碎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我嫁了五年的男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你妈是妈，我妈就不是妈了？”
我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听到了。
他没回答。
他只是说：“行了，别闹了。你妈住几天就几天，住完让她走，这事就算了。”
我没说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
我妈坐在床上，眼眶红红的。
“小林，妈明天就走，别因为妈跟婆家闹矛盾。”
我摇头。
“妈，您不走。”
“可是……”
“没有可是。”
我握住她的手。
“妈，您来女儿家住几天，天经地义。谁都没资格赶您走。”
我妈的眼泪掉下来了。
“小林，妈不想给你添麻烦……”
“妈，您不是麻烦。”
我抱住她，声音有点哑。
“您是我妈。”
4.
第五天，陈毅开始冷暴力了。
他不跟我说话，不跟我妈说话。
回家就进书房，吃饭也不出来。
婆婆更嚣张了。
她开始指桑骂槐。
“有些人啊，脸皮真厚，住女婿家还住上瘾了。”
“有些人啊，一分钱不出，就知道占便宜。”
“有些人啊，自己女儿嫁人了，还不死心，总想着来捞好处。”
我妈听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下班回来，看到我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抹眼泪。
“妈，怎么了？”
我妈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我蹲下身，拉着她的手：“妈，婆婆又说什么了？”
我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她说……她说我是来要钱的。”
我的手攥紧了。
“她还说什么？”
“她说……你爸住院，是不是想让你出钱？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给你施压……”
我深吸一口气。
“妈，您别听她的。”
“小林，妈明天真的走，不然你子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