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吓了一跳：“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杯子就放在我房间门口，你不知道是我的？”
我妈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婆婆不依不饶：“下次注意？这杯子我还能用吗？”
我妈的脸涨得通红。
她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那一刻，我的火蹭地上来了。
“婆婆，我妈不是故意的。”
婆婆看了我一眼：“不是故意的？那你让她别乱动我的东西！”
“她就喝了一口水，你至于吗？”
“至于！这是卫生问题！”
婆婆把杯子往桌上一摔。
啪的一声，杯子碎了。
我妈颤抖着声音说：“我……我赔你一个……”
“不用你赔！”婆婆拍着桌子，“这杯子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那一地的玻璃碎片，又看看我妈惊恐的眼神。
我努力压着火：“婆婆，一个杯子而已，我明天给你买个新的。”
“我不要新的！我就要我儿子给我买的那个！”
我深吸一口气：“婆婆，您这样闹，我妈会怎么想？”
婆婆冷笑一声：“她怎么想关我什么事？这是我儿子的家，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妈拉了拉我的袖子：“小林，算了算了，是我的错……”
“妈，不是你的错。”
我看着婆婆，一字一顿地说：“婆婆，我妈是客人，您这样对她，合适吗？”
婆婆哼了一声：“客人？客人住七天了还不走？这是来住女婿家，还是来占便宜的？”
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
“婆婆，您住了三年了。”
婆婆愣了一下。
“我住三年怎么了？我是儿媳妇的婆婆，我住儿子家天经地义！”
“我妈是儿媳妇的妈，她来住几天怎么了？”
“能一样吗？”婆婆提高了声音，“我是你老公的亲妈！她算什么？”
“她是我的亲妈！”
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您住了三年，吃了三年，花了三年的钱。我妈来七天，您一顿饭都不做，还甩脸色、摔东西！您觉得这公平吗？”
婆婆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你算我的账？”
“我不是算账，我是在问您，凭什么？”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好啊，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这么说话了？陈毅呢？让陈毅来评评理！”
那天晚上，陈毅回来了。
婆婆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你老婆骂我！说我吃白食！说我占便宜！”
我站在旁边，没说话。
陈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
然后他开口了：
“妈，您别生气。”
婆婆哼了一声。
陈毅转向我：“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
我盯着他：“陈毅，你问过事情经过吗？”
“什么经过不经过的，你让我妈生气，就是你的错。”
我笑了。
“好，是我的错。那我问你，你妈住了三年，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陈毅皱眉：“花多少钱关你什么事？那是我妈，我愿意给她花。”
“你愿意给她花？”
我转身进了卧室，打开柜子，翻出了一个本子。
那是我记的账。
从婆婆住进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