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我们家的人，金贵得很，碰坏了，你赔不起。”
赵美兰疼得尖叫起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现场彻底失控了。
宾客们议论纷纷，指指点点，无数的手机镜头对着我们，闪光灯不停地闪烁。
这里，已经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而我，就是这场闹剧的中心。
但我不在乎了。
脸面？尊严？
是他们先不要的。
03
混乱中，我举起了话筒。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各位来宾，非常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我。
我环视全场，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我父母担忧的脸上。
我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然后，我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今天的婚礼，正式取消。”
说完，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我抬起手，用一种缓慢而庄重的姿态，将头上的白纱，轻轻地摘了下来。
那层象征着纯洁与承诺的薄纱，在我手中，显得无比讽刺。
我将它，连同前那束精致的捧花，一起，轻轻地放在了舞台上。
就像在告别一段错误的过去，也像在埋葬一个死去的自己。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一轻。
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无比的枷锁。
我转向已经面如死灰的赵美兰，和呆若木鸡的陆哲。
我朝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近乎残忍的微笑。
“哦，对了。”
“还有第三件事。”
我看到赵美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收缩。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嘴唇哆嗦着，就像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失声。
我非常享受她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的过程。
这比打她一巴掌，更能让我感到快意。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让这无声的恐惧，在她心底慢慢发酵，蔓延。
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我的下文。
“这第三件事嘛……”
我拖长了尾音，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是送给你们陆家的一份新婚大礼。”
“我想，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我没有明说。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赵美兰的眼神，从愤怒，到惊恐，最后，彻底变成了绝望。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那张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而下。
她指着我，嘴唇抖动着，却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你……你……”
我不再看他们一家人那副可悲的嘴脸。
我转身，对着台下所有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今天的到来，耽误大家宝贵的时间了。”
“我姜禾，在此谢过。”
说完，我直起身。
在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姜岩的簇拥下，我昂首挺，头也不回地走下舞台，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我的背脊，挺得笔直。
婚纱的裙摆，划过光洁的地板，像一道决绝的白色浪。
身后，传来了陆哲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小禾——！不要走！小禾——！”
紧接着，是赵美兰一声刺耳的尖叫，和重物倒地的“咚”的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