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姐是个直肠子,几句话就把我想说又不能说的话,全都骂了出来。
周围的邻居们也纷纷附和。
“就是啊,这王桂芬也太不是东西了!”
“自己儿子结婚,着大嫂卖嫁妆,这传出去脸还要不要了?”
“小林也太老实了,这种婆婆就不能惯着!”
舆论的风向,在我的引导下,完美地转向了我想要的方向。
我“哭”得更厉害了,一边摇头一边说:“不不不,你们别这么说我婆婆,她也是为了我们陆家好……是我没本事,赚不到那么多钱……”
我越是“维护”王桂芬,她们就越是同情我,唾弃王桂芬。
我知道,不出半天,王桂芬如何迫大儿媳倾家荡产、变卖嫁妆,只为给小儿子办一场风光婚礼的故事,就会长出翅膀,飞遍整个社区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贤惠”之名,和王桂芬“恶婆婆”的形象,将从此深入人心。
我收起手镯,在众人的“安慰”声中,端着盆“逃也似的”回家了。
关上门的瞬间,我脸上的所有悲伤和脆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走到阳台,看着楼下还在唾沫横飞、为我“打抱不平”的邻居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桂芬,你最在乎的,不就是面子吗?
现在,我就让你在十里八乡,彻底“名声大噪”。
5
舆论发酵的速度,比病毒传播还快。
仅仅一天时间,王桂芬就成了社区里的“名人”。
出门买菜,背后有人指指点点。
去跳广场舞,往的老姐妹都对她敬而远之。
甚至还有小孩子唱着新编的童谣:“恶婆婆,像老虎,榨儿媳给小叔。”
王桂芬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这一下,等于是被人按在地上,把她的脸皮一层一层地撕了下来,还扔在脚下反复碾压。
她把这一切,都算在了我的头上。
预算的巨大窟窿填不上,外面又恶评如,她彻底撕破了那张伪善的面具。
这天傍晚,我刚下班回家,就看到王桂芬黑着一张脸,像一尊一样堵在我家门口。
她看到我,二话不说,直接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林舒!你这个扫把星!丧!我们陆家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你在外面胡说八道什么了?现在整个小区的人都在看我笑话!”
我平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此刻的样子,像一只被激怒的斗鸡,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结!钱,你也必须给我想办法!”
她见我油盐不进,脆开始下达命令。
“你现在就给你娘家打电话,让他们给你凑钱!你爸妈不是还有退休金吗?先拿出来给你弟弟应急!”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算计我,压榨我,现在连我父母的养老钱都敢惦记。
这个女人的贪婪和,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我的认知。
“我爸妈的钱,是他们的,凭什么给我小叔子结婚用?”我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凭什么?”王桂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嫁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你娘家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拿来给你弟弟用,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