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做毫无尊严。
可我真的太渴了。
我想活下去，我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3
又过了一天。
我快要死了。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变成一具尸的时候，黎启越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看到我不人不鬼的样子，他没有半点心疼，反而厌恶地皱了皱眉。
“签了它。”
他把文件扔在我面前。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清了上面的字。
自愿放弃身体支配权协议书。
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
黎启越冷笑一声，蹲下身，挑起我的下巴。
“范风兰，签了这份协议去我的实验室做志愿者，我就给你水喝。否则，你就渴死在这里。”
“只要你配合实验，我会给你水喝。”
我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你要拿我做实验？做什么实验？”
“关于恶念矫正的实验。”
黎启越的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你控制不住自己喝水的欲望，那我就帮你控制。”
“我会切除你大脑里关于喝水的神经反射区，让你以后只能通过静脉注射维持生命。”
“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做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了。”
疯子。
全是疯子。
“我不签！我要报警！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虐待！”
我嘶吼着，想要扑上去撕咬他。
黎启越轻蔑地一脚把我踹开。
“报警？你以为警察会管你这种怪物？”
“现在网上到处都是你喝水的视频，很多人都在请愿判你。”
“警察要是抓了你，只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或者直接枪毙。”
他打开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怼到我面前。
视频里是我那天在宴会上喝水的画面。
没有任何剪辑，也没有任何特效。
就是普普通通的喝水。
可是弹幕里全是诅咒。
【呕！我看吐了，怎么会有这种人！】
【能不能给她打码？我吓得手机都扔了！】
【这种人为什么还活着？建议原地火化！】
【她喝水的时候那个表情，简直是在挑衅全人类！】
我看着那些评论，浑身冰凉。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启越……”我抓住他的裤脚，卑微地乞求：“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那个杯子有问题吗？还是那个水有问题？”
“只要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愿意改，我一定改，求你给我一口水喝……”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条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
拧开盖子。
当着我的面，缓缓地倒在地上。
水流的声音着我的神经。
“想喝吗？”
他问。
我拼命点头，爬过去，想要去舔地上的水。
就在我的舌头快要碰到水渍时，一只皮鞋狠狠地踩住了我的手。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我惨叫出声。
黎启越碾压着我的手指，声音狠戾。
“范风兰，你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你居然还想喝水？你简直无可救药！”
他收回脚，嫌恶地在地上蹭了蹭。
“既然你不想签，那就等着被渴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