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抓住了洛宇柯的领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扔哪儿了!”
他被我吓了一跳,下一秒,却挑衅地冲我扬了扬眉,慢悠悠地开了口:
“就门口的垃圾桶呗。”
“不过啊,我扔的时候垃圾车正好来了,现在怕是已经被拖走了。”
不等我发作。
沈浠宁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长而尖锐的美甲划过我的脸颊。
“季泽风!你什么!快放手!”
“你要疯给我滚出去疯!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破盒子也当个宝!”
我的脸上瞬间传来辣的痛。
可现在我没有跟他们继续纠缠下去的时间。
不顾一切地转身夺门而出。
一路上,我将油门踩到了底。
不断祈祷着自己能赶上,祈求着收垃圾车能慢点开。
给我点时间,让我带妈妈回家。
求你们了……
然而,就在车子行驶到盘山公路的转角处时。
迎面而来了一辆货车。
我下意识踩住刹车,可不知道怎么回事。
刹车居然失灵了!
货车司机也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透过挡风玻璃,他视死如归地握着方向盘,朝我撞来。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
我却出乎意料地觉得解脱了。
沈浠宁,我这条命赔给你。
我不欠你的了。
……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季泽风走后,沈浠宁隐隐约约感到不安。
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般。
就在这时,视线被玄关上的两样东西紧紧吸引住了。
好像是季泽风回来时情急之下顺手放下的。
一份是墨迹未的离婚协议书。
而另一份,居然是一张医院开具的死亡通知单。
与此同时,电视上突然播了一条新闻。
【五分钟前,南岭盘山公路发生严重连环车祸,目前一死一伤。】
话音未落,画面切到现场。
那辆被挤压到变形的车,车牌号清晰可见。
那串数字沈浠宁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95222.
她的生。
是季泽风托了好几个朋友,才弄到的车牌号。
车牌刚办下来的时候,季泽风开心得要命。
说在遇到她之前,赛车是他的命。
以后沈浠宁就是他的命。
她说不喜欢他继续当赛车手,怕出危险让她担心。
季泽风抽了一晚上的烟,第二天就去车队辞职了。
即使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队里屈指可数的赛车手。
她说希望婚后他能代替自己照顾父亲。
他就宁愿顶着外界的眼光,当了沈家的上门女婿。
季泽风对她太好了,好到人尽皆知,好到让人妒忌。
好到,外人会以最大的恶意质疑季泽风的真心。
只因为,他外表出众,却家境普通。
沈浠宁第一次听到别人骂季泽风是吃软饭的上门女婿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