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爸当年……”
他又想提我爸。
我打断了他。
我说：“张叔，亲兄弟明算账。”
“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也不是你的侄子。”
“我叫江驰，是一个自由职业的维修工程师。”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张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的意思是，想让我出手，可以。”
“但不是谈奖金，也不是谈感情。”
“我们谈谈技术服务费。”
我妈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她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张叔的声音涩无比。
“多少？”
我伸出一只手，对着我妈比划了一下。
然后对着电话，清晰地说出两个字。
“五百万。”
“什么？”他尖叫起来，“你疯了？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我说：“你可以不给。”
“你可以继续让那群德国专家研究，看看他们到生产截止期前，能不能修好。”
“你也可以看看，整个北方，除了我，还有谁能修。”
说完，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了电话。
世界清净了。
我妈张着嘴，看着我，像看一个外星人。
“儿啊……你……你跟他要五百万？”
我说：“他会给的。”
她还是不敢相信：“万一……万一他真不给了呢？”
我说：“不给，他就完了。”
我把手机扔回沙发上，继续看我的电脑。
不到五分钟。
手机再次疯狂地响了起来。
还是张叔。
我妈颤抖着手，按了免提。
“小驰……”张叔的声音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带着哭腔。
“五百万……太多了……厂里走账没那么容易……”
我说：“那就不是我要考虑的问题了。”
“你找我，是解决技术问题。”
“至于你怎么解决钱的问题，那是你的管理问题。”
他沉默了。
背景音里，我听到有人在跟他汇报。
“厂长，德国专家说，初步判断是核心光路系统被未知参数锁死了，他们……他们建议，把整套系统运回德国总部……”
“运个屁！”张叔的咆哮声再次传来，“一来一回三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他压抑着怒火，对着电话，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
“江驰，你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回来？”
我笑了。
我说：“看来你还没想明白。”
“这样吧，我给你设计一个方案。”
“第一，你先给我妈的卡上，打一百万定金。”
“这是为了证明你的诚意，也为了让我相信，你不是在给我画另一张大饼。”
“第二，你用厂里的公文，写一份技术服务邀请函，盖上公章。内容是邀请我，江驰，作为独立技术顾问，解决海德堡光刻机的故障。服务费，七百五十万。”
“为什么是七百五？”我妈在旁边用口型问我。
我没理她。
电话那头的张叔也吼了出来：“怎么又变成七百五十万了？”
我说：“因为你刚刚的犹豫，浪费了我五分钟的时间。”
“我的时间，很贵。”
“现在，每过一分钟，这个价格，都会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