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太天真。
“我还能怎么办，”我笑笑，“交呗。”
她明显松了口气。
“江月姐，你别往心里去，赵经理就是那个脾气，其实人不坏……”
我没接话。
不坏？
三年来我替他背了多少锅，他心里清楚。
去年供应商出了质量问题，明明是他审批的那批货，锅甩给我。
前年年终评优，我的方案被他改了个名字报上去，功劳是他的。
我不是不知道，是不想计较。
可人一旦开始算账，就发现自己亏太多了。
“小周，”我看着她，“记住一句话。”
“什么？”
“职场上，没有人不坏，只有人坏得不够明显。”
她愣住了。
我冲她挥挥手，走进电梯。
02
第二天一早，我准时出现在盛源的会议室。
对面坐着三个人。
最中间的，是盛源的供应链总监江海。
“江月小姐，久仰。”
“江总客气。”
他笑了笑，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这是我们的offer，年薪80万起，绩效另算。职位是供应链副总监，直接向我汇报。试用期三个月，通过后有股权激励。”
我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
薪资、福利、职责范围、晋升通道，写得清清楚楚。
这份offer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江总，”我合上文件，“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们为什么选我？”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深。
“江小姐，你在瑞恒的三年，做了什么，我们很清楚。”
我没吭声。
“王总和我是老朋友了。他说，瑞恒能拿到那个价格，全靠你。他也说，那边不重视你，迟早会把你走。”
我心里动了一下。
王总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另外，”江海继续道，“我们也了解过你的其他。去年你优化的那套库存管理方案，让瑞恒的仓储成本降了18%。这个数字，在行业里很能打了。”
18%。
那套方案我做了三个月，熬了无数个夜。
赵明辉把它包装了一下，拿去参加集团评选，得了个创新奖。
奖金两万，我一分没见着。
“江总，”我问，“如果我去盛源，瑞恒那边的供应商关系……”
“你放心，”他打断我，“我们请你，是请你的能力，不是挖你的关系。你之前的资源，你自己决定怎么处理。”
我看着他的眼睛，很诚恳。
“当然，”他话锋一转，“如果你能说服王总，和我们，那是更好。但这不是入职的条件。”
我明白了。
他们要的是我，不是我背后的东西。
这是最大的尊重。
我拿起笔，在offer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盛源。”
江海站起来，伸出手。
我握住：“谢谢江总。”
“叫我老江就行，”他笑了，“都是同行人。”
走出盛源大楼的时候，我给王总发了一条消息：
“王叔，有空吃顿饭吗？想跟您聊聊。”
很快，他回了一个语音条。
“丫头，听说你要跳槽？好事啊，早该走了。晚上老地方，我请你。”
03
从盛源出来，我回了趟瑞恒。
赵明辉正在会议室开会，我没打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