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我没有回头。
牵着我儿子的手。
一步一步，走出了这间教室。
走出了这栋教学楼。
外面的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打开车门。
让陈乐先进去。
然后我坐进驾驶座。
我回头看他。
“安全带系好。”
他乖乖地照做。
“妈妈。”
他忽然叫我。
“嗯？”
“你刚才，好帅。”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我发动车子。
白色的卡宴，平稳地驶离了学校。
身后的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
07
车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冷风在吹。
陈乐坐在副驾驶。
他一直看着我。
看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
“妈妈。”
“嗯？”
“你打她了。”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陈述句。
“是。”我回答。
“她会报警抓你吗？”
他有点担心。
“会。”
“那你怎么办？”
“爸爸找的律师会处理。”
我把车速放慢了一些。
“你害怕吗？”我问他。
他摇摇头。
“不害怕。”
他停顿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你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都很温柔。”
他说。
“今天你像……像电影里的女侠。”
我笑了笑。
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问他。
“乐乐，你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
“因为她打我。”
“这是一部分原因。”我说。
“但不是全部。”
“她打你，是在伤害你的身体。”
“而她在家长群里发视频，艾特我，说那些话，是在羞辱你，也是在羞辱我们整个家。”
“她想告诉所有人，她可以随意欺负你，而我拿她没办法。”
“她想踩着你的尊严，来满足她自己的虚荣心。”
“我打她，不只是为了你脸上的伤。”
“更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家的尊严，不容许任何人践踏。”
“任何人，用任何方式，都不行。”
陈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把手里的高达模型攥得更紧了。
“妈妈，我明白了。”
他说。
“我们不欺负别人。”
“但别人欺负我们，就要狠狠地打回去。”
我腾出手，摸了摸他的头。
“对。”
“你做得很好。”
“从头到尾，你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你比妈妈想象的更勇敢。”
他的脸红了。
有点不好意思。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公陈建。
我接通了车载蓝牙。
“老婆，怎么样了？”
陈建的声音很急。
“我刚从学校出来，乐乐在我身边，他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我跟张律师已经到了派出所，也跟所长通过气了。”
“所里已经派人去学校取证和带人了。”
“张律师说，视频证据非常清晰，属于在公共场域对未成年人施暴，性质很恶劣。”
“你放心，这次绝对让她脱层皮。”
“好。”
“你那边呢？你没冲动吧？”他还是有点不放心。
我看了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