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趴在地上的王雪梅。
和站在她旁边的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找到那段视频。
点开。
王雪梅响亮又尖刻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乐，你承不承认错误？”
“啪。”
“啪。”
“啪。”
三个清脆的耳光声。
在寂静的教室里回荡。
一遍又一遍。
循环播放。
每一个声音。
都像一把锥子。
扎在王雪梅心里。
扎在校长心里。
也扎在每一个同学的心里。
王雪梅的哭声变成了哀嚎。
她开始用头撞地。
“别放了……求你了……别放了……”
她开始求饶。
06
我关掉了视频。
教室里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剩下王雪梅的抽泣声。
我蹲下身。
看着她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
我伸出手。
抬起她的下巴。
她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再也没有丝毫的嚣张和得意。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替我管教儿子？”
她身体一颤。
“你也配？”
说完。
我松开手。
站起身。
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不再看她。
转身走向校长。
校长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陈夫人……这……这……”
“校长。”
我平静地看着他。
“第一，王雪梅，殴打学生，证据是家长群里的视频，你也可以检查我儿子的伤。她已经被开除了。”
“这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
“我的朋友在市教育局，他会亲自跟进这件事，确保流程合规，处理结果公正。”
校长的冷汗流得更凶了。
“第二，我的律师和我先生，现在应该已经在去派出所的路上了。他们会以故意伤害罪王雪梅。”
“我也会申请伤情鉴定。”
“我不要任何赔偿，我只要她，坐牢。”
“第三，我刚刚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对，不算。”
我顿了一下。
“算互殴吧。她先动手扑向我，全班同学和监控都可以作证。如果她要告我，我奉陪到底。”
“我的律师会处理好一切。”
我条理分明地陈述着。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
钉进校长的脑子里。
他已经彻底懵了。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女人。
手段如此凌厉，准备如此周全。
我说完了。
走向我的儿子。
陈乐还站在讲台上。
他看着我。
眼睛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害怕。
全是崇拜。
我走到他身边。
摸了摸他依然红肿的脸颊。
“我们回家。”
“嗯。”
他用力点头。
我牵起他的手。
他另一只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高达模型。
我带着他，从讲台上走下来。
从王雪梅身边走过。
从呆若木鸡的校长身边走过。
从全班同学的注视中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