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蛋糕的环节,苏晴晴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走了出来。
她满眼真诚地对我说:“姐姐,生快乐。我听采访里说你最喜欢芒果口味的,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
蛋糕上铺满了金黄的芒果果肉,散发着甜腻的香气。
我的血液,却在那一刻寸寸冻结。
我对芒果严重过敏。
这件事情,只有我和父母,以及几个最亲近的朋友知道。
我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提及过。
我看着她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心脏一阵阵地发紧。
她是怎么知道的?
唯一的解释是,她查过我,深入到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我当众指出了这一点。
“我芒果过敏。”
苏晴晴的表情瞬间变得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怎么会……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她哭着解释,“我是在你五年前一个美食杂志的采访里看到的,上面说你最喜欢的水果是芒果。”
五年前的采访?
我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但她言之凿凿,哭得那么伤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父亲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薇薇,晴晴也是一片好心,就算记错了,你用得着这么小题大做吗?”
母亲也在一旁劝说:“是啊,别辜负了妹妹的心意,哪怕吃一小口,也让她高兴高兴。”
周围的宾客也开始附和。
“这姐姐也太不给面子了。”
“就是,妹妹辛辛苦苦做的蛋糕,过敏就说一声,至于当众让人下不来台吗?”
所有的指责都朝我涌来。
我看着那块递到我面前的蛋糕,上面堆满了金色的果肉,像一个张着大嘴的温柔陷阱。
我知道,我今天不吃,就是我不识好歹,就是我嫉妒妹妹。
在父母视的目光下,我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拿起叉子,假装吃了一小口。
其实我只是用叉子尖碰了一下油,然后放进了嘴里。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已经足够引发一场灾难。
喉咙里迅速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紧接着是呼吸困难。
我的脸上开始起红疹,视线也变得模糊。
在失去意识前,我透过模糊的人群,清晰地看到了苏晴晴嘴角那抹一闪而过的,得意的冷笑。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听见母亲在哭着安慰苏晴晴。
“晴晴,不怪你,都怪薇薇,她就是太任性了。”
父亲则在旁边叹气:“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
在他们眼中,这只是一场意外。
是我小题大做,最终自食其果。
而那个真正想置我于死地的刽子手,却成了他们眼中受了委屈、需要被心疼和保护的宝贝女儿。
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听着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冷了下去。
苏晴晴,这场战争,我绝不会让你赢。
4
出院后,我在林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那场生宴上的过敏风波,成了我骄纵任性、欺负妹妹的铁证。
父母对我彻底失望。
他们把原本打算我个人设计工作室的资金,转手给了苏晴晴,让她去学她“梦寐以求”的金融管理。
他们开始带着苏晴晴出入各种商业场合,将林家的人脉资源毫无保留地介绍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