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小米，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殊，我是你表姨。你妈把你手机号给我了。你有什么条件，开出来，我们谈谈。】
我盯着这条短信，笑了一下。
终于知道急了。
04
第二天一早，我被敲门声吵醒。
“囡囡，起来吃早饭了。”
是外婆的声音。
我看了眼手机，才七点半。
下楼的时候，餐桌上只有外婆一个人。
“你妈她们呢？”
“你妈带着你表姨和乐乐出去了，说是去超市买点东西。”
外婆把一碗白粥推到我面前，“囡囡，坐。”
我坐下来，总觉得外婆有话要说。
果然，外婆开口了。
“囡囡，昨晚的事，外婆都听见了。”
我低下头，喝了口粥。
“你表姨是过分了点。但这事……你真的要闹到法院去？”
“外婆，我不是闹。我是维权。”
“我知道，我知道……”
外婆叹了口气，“外婆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那套。但外婆想跟你说几句心里话，你听不听？”
“外婆你说。”
“你从小就懂事，什么都让着乐乐。外婆知道你委屈，但你表姨子也不好过……”
“外婆。”我打断她，“表姨不是因为子不好过才这样的。她是一直这样的。”
外婆愣了一下。
“乐乐从小弄坏我东西，表姨从来没说过一句对不起，从来没主动赔过一分钱。她不是没钱，她是觉得没必要。”
“那也……”
“外婆，你知道这些年她弄坏了我多少东西吗？”
外婆没说话。
我放下筷子，一件一件地数。
“初中的时候，乐乐把我的随身听扔进水池里。那是我攒了半年零花钱买的。表姨说小孩子不懂事，没赔。”
“高中的时候，乐乐用我的笔记本电脑玩游戏，把键盘上的好几个键扣下来。表姨说小孩子手劲大不知轻重，没赔。”
“大学的时候，乐乐拿我的单反相机拍着玩，摔在地上，镜头裂了。六千多块，表姨说你都工作了还跟小孩子计较，没赔。”
“工作以后，乐乐每次来我家，走的时候都要拿我的东西。耳机、手办、香水……表姨说他喜欢就送给他吧，舍不得这点东西吗。”
“这次，38万。”
我看着外婆，“外婆，你觉得还是我小气吗？”
外婆的表情变了。
她显然不知道这些。
或者说，她知道，但从来没往心里去。
“囡囡……”
“外婆，我不是不孝顺，也不是要断亲。”
我的声音有点哑，“但我不能再让了。这次让了，下次就是更贵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觉得我的命都可以让给她。”
外婆没再说话。
我继续喝粥，味同嚼蜡。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开了。
我妈拎着一袋水果进来，表姨跟在后面，脸上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
乐乐蹦蹦跳跳地跑到我面前：“姐姐！姐姐！我给你买了苹果！”
我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许殊。”
表姨开口了，声音比昨天软和多了，“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抬起头。
“你……道歉？”
“是，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