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亲戚就能毁我东西不赔钱？”
“什么东西能值38万？你不要异想天开了！”
我妈急得声音都变了，“我养你这么大，你什么时候买过这么贵的东西？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我工资多少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你——”
“而且。”我打断她，“我一个月工资，的确买不起这些口红。”
我妈愣了一下。
表姨立刻抓住把柄：“你看！她自己都承认了！买不起！这些肯定是假的！仿的！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我说买不起，是因为这些口红不是我买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表姨皱起眉：“不是你买的？那是……”
“是品牌送的。”
“……什么？”
“这12支口红，都是品牌方送给我的。”
表姨张大了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妈也愣住了。
“品牌？什么品牌？”
我没回答。
乐乐这时候凑过来，举着薯片袋子：“妈，没了，再给我开一包。”
表姨机械地从茶几上又拿了一袋撕开，眼睛还盯着我。
“许殊，你别搁这儿跟我装神弄鬼的。”
她缓过神来，脸色更难看了，“品牌送的？你以为你是谁？大明星？网红？”
“我不是明星。”我说，“但我是美妆博主。”
“博主？”表姨冷笑，“博主就了不起了？博主就能收这么贵的东西？”
“300万粉丝的博主可以。”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我妈猛地转过头看我。
“许殊，你什么时候……”
“两年前开始做的。”
我平静地说，“一开始就是业余爱好，后来粉丝越来越多，品牌方找上门，开始接推广、收公关礼。”
“两年前？”我妈的声音发抖，“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说了有什么用？”
我看着她，那些年积压的委屈忽然涌上来。
“妈，每次我跟你说什么，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是骂我。”
“我说我想买个好看的包，你说我败家。”
“我说我工作压力大，你说年轻人就该吃苦。”
“我说我存了点钱，你说存着嘛不给家里。”
“我还说什么？”
我妈张了张嘴，脸色泛白。
“我做了两年博主，挣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她没说话。
“去年一年，我接推广的收入是四十七万。加上本职工作，我一年能挣六十多万。”
六十多万。
这个数字砸在客厅里，比刚才的38万还要沉重。
表姨的脸已经扭曲了。
“你……你挣这么多钱？”
“是的。”
“那你还跟我要那38万？你不是有钱吗？38万对你来说不是小钱吗？”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
“表姨，我有钱是我的事。你儿子毁了我的东西，你该赔，这是两回事。”
03
“这是什么歪理？”
表姨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你有钱还跟我计较？你一年挣六十多万，38万对你来说毛毛雨吧？我们乐乐才八岁，他懂什么？”
“他不懂，你也不懂？”
“我怎么了？我没动你东西啊！是乐乐拿的！”
“他是你儿子。”
我的声音很平，“他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你是他的监护人。他造成的损失，法律上由你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