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没话了。
葬礼结束，送走了所有宾客。
林家人聚在一起，开始讨论一件重要的事。
遗产。
3.
说实话，我没想过分遗产的事。
爷爷那点积蓄，我心里大概有数。他一辈子节俭，退休金不多，能攒下来的估计也就几十万。
几十万，分给四个儿子，每家十来万。
轮到孙辈，可能就几千块。
我没抱什么期望。
从小到大，该给我的从来没给过，不该给我的我也没想过要。
那天晚上，大家围坐在客厅里。
大伯先开口：“爸的后事办完了，接下来就是遗产的事。我看，咱们趁着人都在，把这事说清楚。”
二婶立刻接话：“对，早点说清楚，免得以后扯皮。”
三叔点点头：“大哥说得对。”
我爸沉默地坐在一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大伯继续说：“咱们爸留下的东西，主要就是那套老房子，还有存款。房子我打听过了，那个位置现在值三百多万。存款的话，得看存折。”
“存折在哪？”二婶问。
大伯看向我妈。
我妈愣了一下，说：“我不知道。”
“爸一直住你家，存折怎么会不在你这？”二婶眼睛一眯。
我妈脸红了：“嫂子，我真不知道。爸的东西我从来不碰。”
二婶冷笑一声：“住了三年，不碰？说出来谁信？”
我忍不住了：“二婶，我妈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二婶转向我：“小云，我问你，你爷爷的存折，是不是你拿走了？”
我心里一沉。
这就开始甩锅了？
“我没拿。”我说。
“你没拿？”二婶声音尖了起来，“你天天往这跑，跟你爷爷嘀嘀咕咕，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爸站起来：“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二婶拍了下桌子，“老爷子死了，存折不见了，你们一家住这三年，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客厅里一片寂静。
大伯皱了皱眉：“行了，都别吵了。存折找不到，就去银行查。老爷子的身份证还在吧？”
“在。”大伯母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是爷爷的证件。
“那就明天去银行查。”大伯一锤定音，“今天先散了。”
众人散去。
我站在原地，心里很乱。
二婶那番话，明显是在暗示我们偷了东西。
我妈气得脸色发白。
我爸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我走到我爸身边，轻声说：“爸，别往心里去。”
我爸抬起头，眼眶红了。
“小云，爸这辈子窝囊，让你跟着受委屈。”
我摇摇头：“爸，您不窝囊。”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起了那个铁盒子。
爷爷让我收着的那个。
他说等他走了再打开。
现在，他走了。
我起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盒子。
铁锈斑驳，很沉。
我打开了。
里面，是一叠纸。
最上面一张，是爷爷的笔迹。
“给小云。”
我的手开始发抖。
往下翻。
一份公证过的遗嘱。
一张银行卡。
还有一封信。
我先看了遗嘱。
上面写着：
“本人林守义，身体健康，头脑清醒，自愿立此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