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睡得最沉的凌晨两点,将她房间的温度,从舒适的二十六度,猛地降到了二十度。
然后,在她被冻醒的瞬间,播放了“指甲抓门声”。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有人,正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她的卧室门板。
做完这一切。
我再次关掉了APP。
我知道,她今晚,彻底无眠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导演,每天晚上,都为她精心编排着不同的恐怖剧本。
时而是电视机在午夜自动打开,屏幕上全是雪花点。
时而是卫生间的镜子上,会突然凝结起一层白雾,又迅速散去。
时而是床底下,会传来微弱的,仿佛有人在哼唱童谣的声音。
我没有一次性把所有手段都用上。
我把这些恐惧,掰开了,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她。
让她在清醒与幻觉之间,反复横跳。
让她时刻都处于一种草木皆兵的紧张状态。
我甚至能从物业保洁阿姨的闲聊中,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十六楼那个刘小姐,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脸色差得吓人。”
“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整天魂不守舍的。”
“听说她天天去庙里烧香,请了一大堆符纸回来,贴得满屋子都是。”
我听着,嘴上附和着“是吗”,心里却一片冰冷。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我需要的,是一个能将她彻底击溃的,最终高。
而这个高,需要一个引子。
一个能让她主动踏入我最终陷阱的,快递包裹。
05
一个星期后,我决定开始执行计划的第二步。
我打开购物软件,买了一样东西。
一个精美的,复古的,木质音乐盒。
价格不贵,但造型很别致。
最重要的是,它的尺寸,与我之前被她偷走的那些快递盒子,差不多大。
这一次,我把收货地址,重新改回了我家的住址。
我知道。
刘薇这段时间虽然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但她骨子里的贪婪和对我刻骨的恨意,并没有消失。
她一定会时刻关注着我家的门口。
一个星期了,我家门口都空空如也。
她肯定会觉得,是我被她泼油漆的行为吓到了,不敢再把快递寄回家。
这种认知,会让她产生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而现在,这个快递的出现,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上,重新投下了一颗石子。
它会重新勾起她的欲望。
她会觉得,这是我的“故态复萌”。
是她再次拿捏我的机会。
物流信息显示,快递会在周五下午三点左右送达。
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两点五十分,我就提前回到了小区。
我没有上楼。
而是直接去了物业的监控室。
保安队长看到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叹了口气,把对着十六楼走廊的监控画面,切到了主屏幕上。
“苏小姐,你又……”
“嘘。”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
下午三点零五分。
穿着蓝色工服的快递员,出现在了画面里。
他熟练地将一个包裹放在了我家门口的地垫上,拍照,然后转身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