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替我谢谢你的朋友。”
“谢就不必了。”
陈律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苏柚，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这些东西，只是吓唬人，千万别玩过火。”
“这件事的关键，在于心理施压，让她自己崩溃。”
“如果造成了实质性伤害，或者被她抓到把柄，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我知道分寸。”
我挂了电话。
下午四点。
我收到了陈律发来的消息。
“鱼已入网。”
附带的，还有一个APP的下载链接，和一份详细的设备作指南。
我平静地下载，安装，登录。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洁的控制界面。
灯光控制、音效播放、温度调节……
每一个按钮，都像是一个掌控着别人恐惧的开关。
我没有立刻做什么。
我在等。
等一个完美的时机。
晚上十一点。
我算着时间，刘薇应该已经回到家，并且准备休息了。
我点开了物业监控的APP。
这是我之前为了抓她偷窃，特意申请的临时权限。
我家的摄像头，正对着她家的门口。
画面里一片安静。
我走到窗边，看向隔壁的窗户。
她的卧室亮着灯。
窗帘没有完全拉上，露出一条缝隙。
我能看到她穿着睡衣的身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似乎是在打电话。
声音隐约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和敷衍。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最近手头紧，周转一下。”
“那个王浩，越来越抠门了。”
“放心吧，等我把房子卖了，马上就能把钱还给你。”
“什么凶宅，别听他们瞎说，我住了这么久，一点事都没有。”
“好了，不说了，我累了，要睡了。”
她挂了电话。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机。
我知道，好戏要开场了。
我回到沙发上，打开了那个黑色的APP。
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第一个按下的，是“声效”选项。
列表里，有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我选择了一个最轻微的。
“弹珠落地声”。
我按下了播放键。
在寂静的夜里。
一颗听不见的“玻璃弹珠”，仿佛从天花板上落下。
嗒。
嗒。
嗒。
一声，又一声。
极有规律，却又无比诡异。
我知道，此刻的刘薇，一定已经听见了。
她或许会以为是楼上的声音，或许会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恐惧的种子，已经埋下。
我没有再继续。
真正的折磨，需要耐心。
也需要循序渐进。
我关掉APP，上床睡觉。
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我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路过刘薇家门口时，我甚至能想象出她顶着黑眼圈，疑神疑鬼的样子。
这一天，风平浪静。
晚上，我重复了昨天的作。
这一次，我选择的是“女人叹息声”。
声音很轻，若有若无。
就像有人，贴在她的耳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第三天晚上，我加大了剂量。
我打开了“温控”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