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手机是匿名的,卡也是。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一个慵懒的男人声音传来。
“是我。”
“哦?稀客啊。”对方笑了起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吗?”
“少废话,帮我个忙。”我说。
“什么忙?先说好,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不。”
“帮我查个人,赵启明,启明集团的董事长。”我说,“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发家史,还有他公司上市前后的所有资本运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知夏,你惹上烦了?”他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我的事,你不用管。”我说,“你只要告诉我,这个忙,你帮不帮。”
“……帮。”他说,“资料三天后给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陪我吃顿饭。”
“……好。”
挂了电话,我删除了通话记录。
手机卡掰断,冲进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我走到窗边,悄悄拉开窗帘一条缝。
对面邻居家的灯亮着。
我知道,在那片灯光后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10
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像个透明人。
每天正常上下班,回到家就拉上窗帘。
我知道对面有人在监视。
我也知道,我的手机和网络,可能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所以我什么都没做。
不开电脑,不跟任何人联系。
只是看书,听音乐,像一个普通的、即将迎来周末的上班族。
越是这样,他们应该越是焦躁。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的底牌是什么,也不知道我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周一早上,我照常来到公司。
刚走进办公室,张工就急匆匆地找到了我。
“夏姐,出事了。”他脸色很难看,“公司服务器,被人植入了木马。”
我心里一动。
来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我问。
“今天早上,运维组做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的。”张工说,“是一种新型的勒索病毒,潜伏期很长,我们之前的防火墙本没检测出来。”
“病毒发作了吗?”
“还没有。”张工擦了擦额头的汗,“但随时可能发作。一旦发作,公司所有的数据都会被锁死加密。对方要价一千万美金,才给解药。”
“报警了吗?”
“报了,但没用。”张工一脸颓然,“这种跨国黑客,本追查不到。而且,就算抓到人,数据也回不来了。”
我点点头。
“我知道了。”
“夏姐,现在怎么办?整个技术部都快急疯了!”
“别慌。”我安抚他,“让大家先稳住,不要对服务器做任何作,防止病毒被激活。我来看看。”
我走进服务器机房。
巨大的机柜发出嗡嗡的声响。
几个运维工程师围在一台显示器前,满脸愁容。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病毒代码。
很复杂,也很巧妙。
设计这个病毒的人,是个高手。
但我笑了。
因为,这种加密算法的底层逻辑,我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