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的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她也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周明……对不起。我不该在背后议论你，说你是……是烂摊子……我……我狗眼看人低，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说完，她竟然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赵山河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周先生，这个道歉，你满意吗？”
08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赵董，这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原则问题。”
赵山河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对我的回答有些意外。
“哦？什么原则？”
“一个公司，如果连最基本的对员工的尊重都做不到，那它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我环视了一圈会议桌旁的那些高管。
“我在公司八年，一手搭建了公司的核心数据库，处理了无数次紧急故障，保证了公司业务的平稳运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但是，就因为我不懂‘来事’，不懂得阿谀奉承，在你们的架构调整中，我就成了第一个被牺牲掉的棋子。”
“王总监，可以随意用一个司机的岗位来羞辱我。”
“刘主管，可以随意在背后给我贴上‘废物’的标签。”
“在他们眼里，我的技术，我的付出，一文不值。”
“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三十五岁，沉默寡言，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实人’。”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到赵山河的脸上。
“所以，赵董，您觉得，这仅仅是一个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这不是我和他们两个人的私人恩怨，这是公司的企业文化出了问题。是一种对技术、对实者的极度蔑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一些同样是技术出身的高管，眼神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或许，我的话，也说中了他们的心事。
赵山河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审视，慢慢变成了一种……欣赏。
“说得好。”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周先生，你说的没错，公司在管理上，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王海涛和刘丽。
“你们两个，停职反省。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部取消。公司会成立调查组，彻查你们在人事任免和管理中，是否存在其他违规行为。”
王海涛和刘丽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他们知道，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完蛋了。
赵山河又把目光转向我。
“周先生，我为我用人不察，向你道歉。”
他站了起来，对着我，微微颔首。
“我正式邀请你，重新回到公司。”
“我给你开一个新的部门，数据战略与安全部，由你来当总监。薪资，在你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
“公司给你配股，让你成为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他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
在场的所有高管，都露出了震惊和羡慕的表情。
从一个被辞退的员工，一跃成为公司合伙人。
这简直是坐火箭。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