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在我身后响起。
“他怎么还敢回来？”
“听说了吗？整个公司的系统都被他锁了，今天上午的业务全停了。”
“胆子也太大了，这是犯罪吧？”
“嘘……小声点，听说董事长都要见他。”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会议室的楼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他们曾经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加过班，一起吃过饭。
但此刻，他们的眼神里，只有陌生、好奇和幸灾乐祸。
这就是职场。
人走茶凉，甚至人还没走，茶就已经凉了。
我走出电梯，孙秘书已经等在了门口。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金丝眼镜，西装笔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周先生，您来了。”
“嗯。”
“董事长在里面等您，会议两点准时开始。”他引着我往会议室走。
“道歉的人，准备好了吗？”我问。
孙秘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准备好了。”他的笑容有些僵硬，“王总监和刘主管，已经在里面了。”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全是公司的中高层领导。
主位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
应该就是董事长，赵山河。
他看到我，没有起身，只是抬眼审视着我。
目光锐利，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王海涛和人事刘姐坐在他的下首位。
王海涛的脸色很难看，像便秘了半个月。
刘姐则低着头，不敢看我，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我拉开一张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坦然地回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整。
董事长赵山河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他没有看我，而是把目光转向了王海涛和刘姐。
“王海涛，刘丽。”
“到。”两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了身体。
“说吧。”赵山河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王海涛的脸涨成了酱紫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里，最屈辱的一刻。
一个总监，要向一个被自己开除的“废物”道歉。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站了起来。
他不敢看我，目光盯着桌面。
“周明……同事。”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关于昨天……在部门里说的一些话，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你进行岗位调动安排。”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含糊不清。
“大声点！”赵山河忽然一拍桌子，整个会议室都震了一下。
“我听不见！”
王海涛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周明！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废物！不该让你去当司机！我错了！”
喊完这几句，他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了刘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