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然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那些原本压在心底的慌乱和悸动,此刻全都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抵在他膛上的力道,甚至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疼……好疼……”温然也没有想到第一次竟然这么疼,她狠狠揪住了床单,指尖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细碎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乖……很快就好了!”男人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一边情难自控的安抚道,薄唇掠过她泛红的眼角,舔去那滴来不及滑落的泪。
他……不自觉放轻了些,掌心抚过她汗湿的脊背,带着滚烫的温度,一下下安抚着她的颤抖。
碟片里的声响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满室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喘息,还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霍凌云埋在她颈窝,粗重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原本因眼盲而焦躁的心,此刻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柔软和颤抖,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苏蔓,”他哑着嗓子,指尖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不许后悔。”
霍凌云这辈子,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却连女人的衣角都嫌脏,更别说这样亲密的触碰。
可此刻抱着温然,他竟半点抵触都没有,反而贪恋着这份细腻柔软的触感。
他的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眼,鼻梁,最后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指尖下的肌肤细腻得不像话,像是上好的暖玉,滑得让人舍不得撒手。
五官轮廓端正,线条柔和,没有一丝瑕疵,他心里忽然就笃定,这女人一定长得极美,美到能满足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伸手抚摸着着她玲珑的身段,每一寸都透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惹得他喉结又狠狠滚了滚。
可这份旖旎的悸动没持续多久,就被她之前的话狠狠戳破。
借种。
不过是想要一个能帮她解除婚约的孩子。
霍凌云猛地顿住,掌心的温度似乎都凉了几分。
他埋在她颈窝的脸,神色晦暗不明,粗重的呼吸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
原来如此。
闹了半天,她所有的主动和靠近,都只是为了这个目的。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以为自己看透了她几分,可现在才发现,他对这个叫苏蔓的女人,了解得少得可怜。
他甚至连她的真名,她的来历,她到底要摆脱怎样的婚约,都一无所知。
一股莫名的烦躁,又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比之前的怒意更甚,堵得他心口发闷。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箍在怀里,薄唇贴着她汗湿的发顶,声音暗哑得像是淬了夜色,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就算是为了孩子,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这句话像一粒石子,在温然混沌的意识里溅起涟漪,她浑身一僵,残存的理智刚要回笼,就被男人滚烫的吻再次淹没。
窗外的月光渐渐隐进云层,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只剩两人交织的气息缠绵不散。
温然被吻得晕头转向,残存的理智彻底崩断,只能任由霍凌云带着她沉沦。
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带着灼热的力道,一寸寸抚过她的肌肤,不同于之前的强势,此刻竟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珍视。
霍凌云的吻依旧滚烫,却不再带着惩罚的意味,反而透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指尖描摹着她的眉眼,脑海里勾勒出她的模样,该是一双怎样灵动的眸子,才能配得上这般细腻的肌肤,这般倔强的性子?
他越想,心头的占有欲便越盛,箍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仿佛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
温然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窝在男人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可这份安心刚冒头,就被她狠狠掐灭,她和他,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霍凌云也没说话,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杂着少女独有的馨香,好闻得让他心尖发痒。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要摆脱的婚约对象是谁?”
温然浑身一僵,疲惫和困意瞬间消散大半。
温然后知后觉地僵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该死!昨晚情急之下,她竟然把自己有婚约的事给说漏了嘴!现在被他这么一问,悔得肠子都青了。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明明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基因交易,她怎么就稀里糊涂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还在,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在她耳膜上,每一下都像是在嘲讽她的失控。
温然心里乱成一团麻,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方寸大乱的地方。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想要起身,手腕却被霍凌云一把攥住。
他长臂一伸,再次将她牢牢圈进怀里,铁壁似的怀抱密不透风,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不说?”霍凌云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醋意,指尖甚至有些用力地扣着她的腰,“不说就别想走。”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抗拒,这让他心头的烦躁和占有欲疯长。
发生了这种事,她就该是他的人!
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算什么东西?竟敢肖想他的女人!
霍凌云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冷硬得像是淬了冰:“我不管你那个未婚夫是谁,这门婚事,必须作废!”
温然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挣了挣被箍得发紧的身子,语气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谢沉,你是不是疯了?”
她偏过头,避开他落在发顶的指尖,声音冷得像冰:“昨晚就是个意外,算我栽了!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我们之间,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