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有接?”
赵愫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
温涣将车里买的东西拎出来,面不改色的回答。
“超市买东西的人多太吵,没听到。”
赵愫皱起眉:“家里的佣人是做什么的?还需要你去买东西?”
温涣用力的按了指纹:“是我想去。”
赵愫正在气头上,没注意温涣已经变化的语气:“你现在不是以前住在弄堂里的时候,这种事让下人做,别拉低了温傅俩家的身份……”
温涣突然啧了一声:“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赵愫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她稍微收敛:“给你送点汤总行吧?”
温涣没再多说什么,推门进去。
王妈刚从房间里出来,局促的过来从温涣手里接过她买回来的东西:“太太你回来了啊。”
“嗯。”
赵愫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妈一眼:“刚才我按门铃你没听见?”
王妈:“没有……我刚才在午休室。”
赵愫:“这都没听见?”
温涣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没听见正好。
赵愫一脸主人家的姿态:“王嫂,我们请你来不是来睡觉的……”
温涣又‘嘶’了一声。
赵愫:“……”
“水烫。”她没再看赵愫的表情,支走王妈:“王妈,去把我买的水果切一下,”
“好的太太。”
王妈如释重负的离开。
赵愫很不满开口:“客人在门口按那么多遍门铃都听不到,这个人你还留着做什么?早点辞退了听见没?”
说完,赵愫目光移转到温涣脸上。
等她给出答复。
温涣蹙了下眉:“妈妈你说的对,但是我老公不让。”
赵愫沉默了几秒,一时间竟然找不到话。
仿佛才想起这房子的主人是傅辞云。
过了两秒,赵愫忽然看见了沙发上的宠物阿布布。
一个带着猫草味的玩偶鱼。
赵愫皱起眉:“那只猫送走了没……”
这次不等赵愫说完,温涣就起身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王妈,我买来的桑葚也洗一洗。”
王妈这边刚把香瓜切好装盘,看见温涣过来,小声的说了刚才一直没好说的话:“太太,其实我刚才不是没听见。”
“嗯?”
“先生之前交代过,不让随便放人进来。”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有特别指明不让赵愫进,但从王妈到这工作这么久,只见过傅辞云对赵愫提了这个要求。
总觉得傅辞云不是很待见这位岳母呢。
温涣颔首:“没事,是我的疏忽,我找时间跟我妈妈沟通。”
傅辞云看上去的确是很注重边界感的人。
她顺手从王妈手里接过切好的水果:“你就别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休息去吧。”
王妈感激道:“谢谢太太。”
温涣端着水果出来,顺便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赵愫又不高兴了:“桑葚跟香瓜都是寒气最重的水果,小姑娘要少吃。”
温涣叉第二块的动作一顿,又看见赵愫将盛好的偏方药汤推到温涣面前:“趁热喝了这个,今晚你们同房,肯定能生个帅气的宝宝。”
温涣:“……”
她没吭声,叉子挑了一块最大的香瓜往嘴里塞。
赵愫皱起眉:“不是让你少吃吗?这种寒气的水果吃多了不好有小孩。”
温涣慢条斯理的放下水果叉,一句一顿:“妈妈,我记得我上次跟您说的很清楚,我暂时没有要小孩的打算。”
赵愫的脸色愈发强势:“ 我也以为我上次说的话够清楚了。”
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
温涣默不作声的伸手去拿桑葚。
下一秒,香瓜跟桑葚被赵愫连盘倒进垃圾桶里。
赵愫怒不可遏:“让你别吃这种水果你非要吃,让你处理的猫也没处理吧?还有电话也听不见,家里的佣人也学你听不见是吧?”
“妈……”
“你到底是真听不见,还是翅膀硬了装听不见?你要再这样,脆别叫我妈了,早知道当初让以凡嫁进傅家了!”
温涣将手里的银叉摔了出去,掉在大理石的瓷砖地板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温涣抬眼:“赵女士,您希望我以后这么称呼吗?”
赵愫僵在原地。
她没忘记,半年前温涣刚回到温家跟她谈判的时候,第一声叫的不是妈妈,而是赵女士。
赵愫:“你什么意思?”
—
保姆在休息间听到温涣跟赵愫的争执,忙不迭的给傅辞云打了电话。
傅辞云回来时正好看见赵愫扬手要打温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