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临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让人心底发寒的弧度,“大概…是觉得这世界太吵,想找个绝对安静的地方,永远睡下去吧。”
沈知微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尖利变调:“你…你把他怎么了?!江临!你说话!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江临朝她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巨大的压迫感,“我只是…帮了他一个小忙。一个…让他再也不用东躲西藏,再也不用担心赌债,可以一劳永逸、长眠不醒的小忙。”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就像他‘帮’了我妈一样。”
“不…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沈知微摇着头,眼泪汹涌而出,不知是恐惧还是悲伤,她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博古架。架子上,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被震落下来,“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盒盖弹开。
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滑落出来,链坠是一个小巧的、镶嵌着碎钻的字母“S”。那是宋砚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是她心底最隐秘、最珍视的念想,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地藏在这个不起眼的盒子里。
沈知微看到项链掉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就要扑过去捡。
但江临的动作更快。
他一步上前,冰冷的皮鞋尖精准地踩在了那条纤细的项链上。在沈知微惊恐绝望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地、用力地碾了下去。
“不——!”沈知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细微却清晰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响起。铂金的链子在他脚下变形、断开。那个镶嵌着碎钻的“S”字母吊坠,在鞋底与地板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瞬间碎裂成几块,细小的碎钻崩飞开来,散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所有光彩。
江临抬起脚。地上只剩下几段扭曲的金属和几块黯淡的碎钻残骸。
沈知微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看着那堆曾经象征着她最美好初恋的残骸,失声痛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我的项链…我的项链…你毁了它…你毁了它…”
江临蹲下身,就在她面前。他伸出两手指,极其缓慢、仔细地,从冰冷的地板上,将那些最细小的铂金碎屑和钻石粉末,一点点地捻起来。他的动作专注而耐心,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沈知微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她惊恐地看着他诡异的举动,忘记了哭泣。
江临捻起一小撮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的粉末,站起身,走到餐厅。餐桌上,放着一杯沈知微睡前习惯喝的牛,还微微冒着热气。他面无表情地将指尖那撮混合着铂金和钻石的碎屑,轻轻弹进了那杯温热的牛里。
细小的粉末瞬间融入白色的液体,消失不见。
他端起那杯牛,走到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