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顶着他的目光，继续说下去。
“我需要一个丈夫，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我猜，你之所以会同意相亲，大概也有你的理由。”
“我们结婚，各取所需。”
“婚后，我们互不涉。”
“财产各自独立，生活各自负责。”
“我们可以签一份协议，把所有条款都写清楚。”
“一年后，我们就离婚。”
“当然，作为补偿，我可以支付你一笔费用。”
我说完了。
空气一片寂静。
只有不远处的喧闹声传来。
我有些紧张。
手心微微出汗。
这确实是我能想到的，对李俊最狠的报复。
也是对我自己，最快的解脱。
周晏辰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
久到我以为他会转身就走。
然后，他忽然笑了。
很浅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过。
“何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
他扶了扶眼镜。
“费用就不必了。”
“我确实需要一段婚姻，来应付家里的催促。”
“你的提议，听起来很公平。”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么，你的意思是？”
“我同意。”
他回答得脆利落。
“我们可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也需要加一个条款。”
“你说。”
“婚约期间，需要你配合我，出席一些必要的家庭聚会。”
“当然，不会太频繁。”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
这很合理。
“很好。”
他点点头，似乎对我的爽快很满意。
他看了一眼民政局的大门。
“户口本和身份证都带了吗？”
“带了。”
“那走吧。”
他率先迈开脚步，朝大门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感觉像在做梦。
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我就这样，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男人，要去领证了。
没有爱情。
没有感情。
只有一场冷静的交易。
我们并肩站在民政局门口。
红色的背景墙，金色的国徽。
庄严而肃穆。
周晏辰侧过头看着我。
阳光下，他的睫毛很长。
“在进去之前，我最后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很认真。
带着一丝律师特有的严谨。
“何佳琪小姐，你确定吗？”
“嫁给我，你不会后悔？”
他的目光，仿佛能看透我所有的伪装。
我迎上他的视线。
看到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
穿着白色连衣裙，像个傻瓜。
后悔吗？
嫁给李俊，我才会后悔一辈子。
我深吸一口气，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我今天，发自内心的第一个笑容。
“我确定。”
“周先生，往后一年，请多指教。”
03 来自过去的咆哮
我们走了进去。
填表，拍照，宣誓。
流程快得不可思议。
拍照的时候，摄影师让我们笑得开心点。
我尽力扯着嘴角。
周晏辰也很配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照片里的我们，看起来还真像一对璧人。
男的英俊，女的秀美。
谁能想到，我们只是关系呢？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