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签好字了。顾磊，如果你还算个男人，就签字吧。”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我们没有共同财产，也没有共同债务。婚后联名账户里剩下的钱，我们平分。”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
“让我看看还剩多少……嗯，两千五百块。一人一半，一千二百五。”
“很公平。”
顾磊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
他大概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对他言听计从，对他家人无限包容的苏晴，会变得如此……冷酷。
如此，界限分明。
刘芳彻底慌了。
她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是真的，要脱离他们这个家庭。
脱离他们这个吸血的泥潭。
她赖以生存的经济来源，她引以为傲的阔太生活，即将化为泡影。
她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上了哀求。
“晴晴……不，苏晴。有话好好说，别冲动。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商量呢？”
“妈……妈今天也是喝多了，说话不中听，你别往心里去。”
“那顿饭钱，我们……我们自己想办法，一定还给你，好不好？”
这变脸的速度，堪比戏剧。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她三言两语就哄骗住的观众。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没什么好商量的。”
“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我家。”
我的态度，决绝，不留余地。
顾建业拉了拉刘芳的衣角，示意她先离开。
刘芳却不肯走，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顾磊站在原地，失魂落魄，仿佛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我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按下了三个数字。
“我数到三。如果你们再不离开，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
“一。”
“二。”
“……”
在我数出“三”之前，顾建ěyè几乎是拖着撒泼的刘芳，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磊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有怨恨，有不解，有悔意，还有无法掩饰的恐慌。
我没有理会。
我只是看着他，平静地说道。
“顾磊，把门带上。”
他浑身一震，最后还是颓然地，关上了那扇将我们彻底隔绝的门。
砰。
一声巨响。
世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只是这一次，这安静，不再是空洞。
而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5
接下来的几天，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磊没有再联系我。
刘芳和她的那群亲戚，也像是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我知道，他们不是放弃了。
他们只是在想对策。
或者说，是在想，如何能从我身上，撕下更多的好处。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请了年假，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我的私事。
我先是去了趟银行，将所有账户都进行了加密，并且将顾磊从所有亲密付和家庭账户中移除。
然后，我联系了我的律师，将所有的财产证明和银行流水都交给了他，确保在离婚官司中，我不会有任何损失。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清理这个家。
这个充满了我和顾磊三年回忆，却唯独没有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