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份协议,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苏晴,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
他所谓的“这点小事”,是指他母亲吃了一顿近百万的霸王餐,是指他背着我掏空了我们最后的积蓄,是指这三年来,他们全家对我敲骨吸髓般的掠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这点“小事”。
我们之间,隔着的是三观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阶级差异,更是他对原生家庭毫无底线的愚孝。
“这不是小事,顾磊。”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稻草。”
“是每一。”
“当你第一次,把你妈随意从我梳妆台拿走的限量款项链,说成是‘妈喜欢,就送她了’的时候。”
“当你在我加班到深夜,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却发现你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只为给妹办一场生派对的时候。”
“当你为了给你爸买一幅几十万的假字画,骗我说公司需要周转资金的时候。”
“每一次,你都让我忍,让我大度,让我为了你,为了这个家,退让。”
“我退了。”
“我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你母亲的得寸进尺,换来了你家人的肆无忌惮,换来了你今天的质问和指责。”
“顾磊,我累了。我不想再当那个支撑你们全家奢靡生活的冤大头了。”
我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向他,也剖开我自己这三年来,千疮百孔的婚姻。
顾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因为我说的,句句是实。
一旁的刘芳,终于从离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一把抢过顾磊手里的协议,三两下撕得粉碎。
“离什么婚!我不同意!”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尖叫。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磊子是看上你才娶你的!你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你吃的穿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们顾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些恶毒的话,若是放在以前,足以让我心痛如绞。
但现在,我听着,内心毫无波澜。
,还有些想笑。
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第一,这栋房子,婚前全款,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房产证就在书房的保险柜里,你可以让你的宝贝儿子去看看。”
“第二,楼下的那辆保时捷,也在我个人名下,属于我的婚前财产。”
“第三,我所有公司的股份,银行的存款,基金和,都有清晰的婚前财产公证。”
“至于你说的,我吃的穿的住的……”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冷冰冰的房子。
“这房子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亲自挑选,亲自付款。”
“我衣帽间里每一件衣服,每一只包,都是我自己挣钱买的。”
“倒是你,刘芳女士。你身上这件香奈儿的外套,手上这只爱马仕的包,还有你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哪一件,是你自己花钱买的?”
“哦,对了,你撕掉的这份协议,只是复印件。”
我从沙发上,又拿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