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为了贷款方便，实际上本没贷款。这算不算欺骗？”
律师想了想。
“如果能证明他用‘贷款’这个理由骗你妈签字，而且实际上没有任何贷款，可能有一定空间。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种‘家庭内部’的事，法院一般会很谨慎。你妈当时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认知能力有没有问题？这些都要考虑。”
我说：“我妈头脑清楚，就是心软。”
律师叹了口气。
“那就更难了。法律上，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自愿签的字，是有效的。”
我问：“那就没办法了？”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律师说，“你可以收集证据，证明你姐夫存在欺诈故意。比如他有没有给别人说过真实目的，有没有在过户前就计划好要赶你妈走。如果能找到这种证据，还有机会。”
我点头。
“另外，”律师又说，“你可以走另一条路。”
“什么路？”
“你妈这些年给你姐姐一家的钱，有多少？”
“四十七万左右。”
“有转账记录吗？”
“应该有。”
“如果有转账记录，你可以主张这些钱是借款，让他们还。”
我眼睛亮了。
“能行吗？”
“有一定难度，因为当时没有借条。但如果转账备注写的是‘借’，或者有聊天记录证明是借款，就有机会。”
我想起姐夫换车那十万。
当时好像是妈妈微信转的账。
备注写的什么，我不知道。
但是聊天记录可能还在。
“谢谢你。”我对律师说，“我先回去看看。”
我回到家。
妈妈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发呆。
“妈，你的手机呢？”
妈妈指了指卧室。
我进去拿了她的手机。
打开微信，找到姐夫的聊天记录。
我往上翻。
翻到了那笔十万块的转账。
转账时间是一年半前。
备注：借款。
我长出一口气。
继续翻。
姐夫当时怎么说的？
我找到了。
姐夫：“妈，我这边周转不开，您能先借我十万吗？等我这边资金回笼就还您。”
妈妈：“行，你等着。”
然后是转账。
姐夫：“谢谢妈，您真是我亲妈！”
我截了图。
继续翻。
找到了装修那笔。
妈妈主动转的，没有聊天记录。
再翻。
找到了创业那笔。
那是三年前。
姐夫：“妈，我这个真的很有前景，就差这十五万启动资金了。您放心，挣了钱我加倍还您。”
妈妈：“我相信你。”
转账。
姐夫：“妈，您是我见过最好的丈母娘！”
我又截了图。
虽然这笔没写“借”，但是聊天记录里有“还”字。
可以试试。
我放下手机，想了一会儿。
然后我又拿起手机，打给姐夫。
这次通了。
“小敏？什么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夫，你把我妈赶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赶出去？我让妈回老家住几天，这也叫赶？”
“门锁换了。”
“换锁怎么了？我家换个锁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