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嫂请不起，但是买了各种补品，两万。
乐乐上早教班，一年三万，上了两年，六万。
姐夫创业失败，填窟窿，十五万。
姐夫换车，妈妈“借”了十万。
房子装修，妈妈出了十二万。
加上零零碎碎的，一共四十七万。
我算了一下。
五年。
四十七万。
加上退休金，五年是十三万八。
一共六十多万。
还有一套房子，市价一百八十万。
妈妈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姐姐。
“妈，那十万块钱，姐夫还了吗？”
妈妈摇头。
“他说等做生意赚了钱再还。”
“创业失败那十五万呢？”
“那是我给的，不用还。”
“装修的十二万呢？”
“那也是我给的。”
我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妈，你给姐姐的钱，有借条吗？”
“借什么条？一家人……”
“妈！”我打断她，“一家人？她把你赶出来了！”
妈妈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小敏，你姐……不会这样的吧？是不是你姐夫自己的意思？你姐不知道？”
我看着妈妈。
她到现在还在为姐姐找借口。
“妈，我打姐姐电话，她挂了。”
“可能没看见。”
“我打了三个，第三个关机了。”
妈妈不说话了。
“妈，你还觉得姐姐不知道吗？”
妈妈低下头。
半晌，她说：“就算你姐知道……她可能也有苦衷……”
我蹲在妈妈面前。
“妈，你这辈子，给姐姐的够多了。够了。”
妈妈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她哭得很轻。
像是怕吵到别人。
我想起小时候，姐姐要什么妈妈都给。
我要一条新裙子，妈妈说“穿你姐的旧的”。
姐姐考上大学，妈妈给她办了一桌酒席。
我考上大学，妈妈说“低调点，别浪费钱”。
姐姐结婚，妈妈给了十八万彩礼，又给了陪嫁。
我结婚，妈妈给了五千块。
我从来没怪过妈妈。
因为我知道，妈妈的偏心，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她觉得姐姐是老大，要多照顾。
她觉得姐姐嘴甜会说话，讨人喜欢。
她觉得我从小独立，不需要心。
但是现在，我坐在这里，看着妈妈哭，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姐，你不配。
你不配妈妈对你的好。
3.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
妈妈一晚上没睡好。
我也没睡好。
早上，我做了早饭，让妈妈先吃。
然后我出门了。
我去了房管局。
我要查那套房子的档案。
我想知道，过户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我不是产权人，查不了。
但是她提醒我，如果怀疑过户存在欺诈或胁迫，可以报警或者。
我问她：“什么情况下算欺诈？”
她说：“比如用虚假理由骗取对方签字，或者隐瞒重要事实。”
我点点头。
出了房管局，我找了一个律师朋友，把情况说了一遍。
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老实说，这种情况不好办。”
“为什么？”
“你妈是自愿签字的，有完整的过户流程。除非能证明你姐夫用欺骗手段，否则很难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