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香气清冽，确实不错。”
林若雪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她准备接受众人赞美的时候。
我缓缓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恕臣女直言。”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集在了我的身上。
顾凛川的眼神，更是凌厉如冰。
“苏晚萤，你又想做什么！”
我没有理他，只是对着皇后，不卑不亢地说道：
“林姑娘所献之香，确实是‘疏影’的方子，但可惜，形似而神不似。”
“其香气之中，燥火之气未除，初闻确可静心，但若久用，必伤神思，于凤体无益。”
我的话，掷地有声。
林若雪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我这香……”
皇后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她看向我，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哦？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我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
“此乃臣女闲来无事所制，与林姑娘的香方同源，但配比稍有不同。娘娘一闻便知。”
宫女接过香囊，呈给皇后。
皇后只闻了一下，脸色便变了。
我这香囊里的香，清雅悠远，意境深长，比林若雪那份，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传太医！”
皇后一声令下。
太医很快赶来，验证之后，得出的结论与我所说，分毫不差。
真相大白。
林若雪当众出丑，被皇后斥责“心术不正”，罚她在殿外跪一个时辰。
顾凛川的脸，黑得像锅底。
今，他的颜面，算是丢尽了。
而我，苏晚萤，或者说，“萤砂”。
则因其高超的技艺和坦荡的风骨，第一次，在满朝文武面前，展露了锋芒。
顾凛川坐在席上，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正视这个离婚后，愈发耀眼夺目的前妻。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5. 对峙**
宴会结束后，我在回廊处，被顾凛川拦住了。
他身上还带着酒气，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苏晚萤，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一开口，便是质问。
“若雪她有什么错？你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
在他的心里，林若雪永远是柔弱无辜的。
而我，永远是那个恶毒的，耍心机的女人。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相，她有没有错，皇后娘娘自有定夺，与我无关。”
我的语气，疏离而冷漠。
“你！”
顾凛川被我的态度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别耍性子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跟我回府！”
回府？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顾相，你是不是忘了，你我早已和离，那相府，与我何？”
“你弄疼我了，放手！”
我用力挣扎，可他的手像铁钳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顾相，大庭广众之下，强人所难，可不是君子所为啊。”
萧景辞。
他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他招牌式的慵懒笑容，可那双眸子，却带着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