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不大,却布置得极为雅致。
开业初期,无人问津。
京城的香料市场,早已被几大世家垄断。
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香坊,自然引不起任何注意。
甚至,还有同行派人上门,言语间满是威胁与打压。
我并不在意。
我只做了一件事。
我推出了一款名为“忘川”的安神香。
此香,只送不卖。
每限量十份,赠予有缘人。
京城多权贵,权贵多烦忧。
饱受失眠困扰的达官贵人,不计其数。
起初,他们对这免费的香品,嗤之以鼻。
可当第一个人,在用了“忘川”之后,安安稳稳地睡了十年来第一个好觉。
消息,不胫而走。
第二天,“晚萤斋”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第三天,队伍排到了街尾。
不过短短七,“忘川”的神奇功效,就在整个京城上流圈子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而调香师“萤砂”之名,时隔三年,重现江湖。
“晚萤斋”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
无数人捧着千两黄金,只求一盒“忘川”。
而我,依旧只送不卖。
送给谁,全凭我的心意。
另一边,相府。
顾凛川的那一炉安神香,终于用尽了。
没了我的香,他夜夜头痛欲裂,辗转难眠。
短短数,他整个人便憔悴了一圈,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他这才想起,我的香,对他有多重要。
他派了心腹管家,带着重金,去“晚萤斋”求香。
管家在寒风中排了两个时辰的队,好不容易轮到他,他说明了来意。
“晚萤斋”的伙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们东家有规矩。”
“此香,相府之人,千金不卖。”
管家灰头土脸地回去复命。
顾凛川听完,气得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岂有此理!”
“苏晚萤,你这是在报复我!”
他从未受过此等屈辱。
一个被他休弃的女人,竟敢如此对他!
他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他发现,全天下,只有苏晚萤的香,能治他的头痛。
他第一次,尝到了离不开一个人的滋味。
那滋味,叫作“悔”。
**4. 初锋**
年关将至,宫中举办赏梅宴。
我以逍遥王客人的身份,亦在受邀之列。
这是我离开相府后,第一次出现在如此重要的场合。
宴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顾凛川也来了。
他坐在我对面不远处,脸色阴沉,目光像刀子一样,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他身边,坐着林若雪。
她今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水色的衣裙,衬得她楚楚可怜。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若雪忽然起身,端着一个精致的香炉,走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这是臣女亲手调制的‘疏影’香,闻之有静心凝神之效,特献给娘娘,聊表心意。”
我闻着那飘散在空气中的香气,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疏影”。
那是我曾经为了缓解顾凛川在书房的烦躁,特意为他调制的香方。
林若雪,竟敢盗用我的香方,来此邀功。
真是,不知死活。
皇后对香道颇有研究,她闻了闻,赞许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