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女士,你昨晚睡得好吗?”
苏晴的嘴唇裂,她摇了摇头。
“对面楼的张大妈,她家的狗死了。”陈默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是吗?”苏晴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被人用利器割断了喉管。一刀毙命,很专业的手法。”
陈默盯着她,“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苏晴的心脏狂跳。
她能说什么?
说我早就知道了?因为我女儿许了个愿?
她只能死死地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我们查了小区的监控。”陈默继续说,“从昨晚到今天早上,没有任何可疑人员进出过张大妈家所在的那栋楼。”
“凶手,很可能就住在那栋楼里。”
苏晴猛地抬起头。
她家和张家,就隔着一个小区的中心花园。
“苏女士,你女儿昨天,是不是提到了这只狗?”
来了。
他还是问了。
苏晴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孩子……孩子乱说的。”
“乱说的?”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是李玥,然后是条狗。你女儿‘乱说’的东西,都精准地出事了。你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我不知道!”苏晴的情绪有些失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来问我!”
“妈妈……”
安了拉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着她。
“别怕。”
苏晴立刻冷静下来,她蹲下身,抱住女儿。
她不能在孩子面前崩溃。
陈默看着她们母女,眉头紧锁。
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推论太过荒谬,但又找不到别的突破口。
“苏女士,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晴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彻底盯上了。
她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一个和受害老师有过争执,还放出过狠话的女人。
一个女儿精准“预言”了第二起案件的女人。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在中央。
而织这张网的,却是她最爱的女儿。
从那天起,苏晴再也不敢带安安出门了。
她给幼儿园请了长假,每天都把安安关在家里。
她收起了家里所有的画笔和纸。
她甚至不敢再让安安看电视,生怕电视里的某个人物,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她像一个狱卒,24小时看管着自己的孩子。
安安很不开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出去玩,为什么不能画画。
她开始变得沉默,大部分时间都抱着那个没有五官的娃娃发呆。
苏晴的心如刀割。
她知道这样对孩子很残忍,但她没有别的办法。
她怕。
她怕安安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
这天下午,苏晴带着安安去附近的超市买菜。
这是几天来第一次出门。
她想,只是买点东西,速去速回,应该不会有事。
结账的时候,队伍排得很长。
安安被货架上的一棒棒糖吸引了。
“妈妈,我想要那个。”
苏晴看了看价格,又看了看长长的队伍,有些犹豫。
“我们先结账,下次再买好不好?”
“不,我就要现在要。”安安的语气带着一丝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