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安安高兴地拍手。
看着女儿开心的样子，苏晴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吃完早饭，门铃突然响了。
苏晴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鸟。
谁？
这么早会是谁？
她透过猫眼往外看。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
警察。
苏晴的血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为首的男人亮出证件，神情严肃。
“是苏晴女士吗？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我叫陈默。有些情况想向你了解一下。”
“……好。”
苏-晴让开身子，让他们进来。
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在安安身上停顿了一下。
安安正抱着那个没有五官的娃娃，好奇地看着他们。
陈默的视线也落在了苏晴脸上。
“苏女士，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没……没休息好。”苏晴的声音有些涩。
“是吗？”陈默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们想问一下，关于城西中心幼儿园的李玥老师，你认识吧？”
李玥。
原来李老师叫李玥。
苏晴的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认识，她是我女儿的班主任。”
“你昨天，或者说最近，有跟她联系过吗？”
“没有。”苏晴立刻回答，“昨天……昨天下午放学接了安安之后，就没联系过了。”
她不敢说自己原本想发信息的事。
多说多错。
陈默点点头，拿出一个小本子。
“据我们了解，李老师性格温和，没什么仇人。我们排查了她的社会关系，也找了幼儿园的同事和一些家长了解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苏晴。
“有人提到，前天下午，你因为安安在幼儿园被罚站的事情，和李老师在办公室里有过一些……争执。”
苏-晴的脑子嗡的一声。
确实有这么回事。
前天安安调皮，把水彩颜料弄到了别的小朋友身上，李老师就让她站了一会儿。
她去接孩子的时候知道了，觉得李老师小题大做，就去办公室理论了几句。
当时语气确实不太好。
“那不算是争执。”苏晴急忙辩解，“我只是觉得，孩子还小，没必要罚站，跟老师沟通了一下而已。”
“是吗？”陈默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可我们听到的版本是，你当时情绪很激动，还说了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苏晴的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
她当时确实说了几句重话。
大概是“你这么对待孩子，当心以后自己遭”之类的话。
现在想来，这些话在警察听来，简直就是裸的威胁。
“我……”
“妈妈，”安安突然开口了，“张家的狗好吵。”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安安。
她抱着娃娃，一脸认真地看着苏晴。
“它每天晚上都叫，吵得我睡不着。”
“妈妈，能让它别再叫了吗？”
一瞬间，和昨晚一模一样的、令人窒息的寒意再次笼罩了苏晴。
她惊恐地看着安安。
不。
不要再说了。
求你了。
陈默皱了皱眉，显然没把一个孩子的话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