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同一个男人“老公”。
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妻子。
“好。”我说，“去我家。”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棺材。
建国，你是真没想到今天吧？
你把我们三个，放到了同一个房间里。
婆婆想拦我们。
“你们什么？建国还在这儿躺着呢，你们就要走？”
“妈，”我看着她，“我得先搞清楚，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媳妇。”
“你说什么傻话？你当然是……”
“那她们呢？”我指着那两个女人，“她们也有结婚证。您打算认几个儿媳妇？”
婆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走了。
那两个女人跟在我后面。
我们谁都没说话。
路上，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2012年，长发女人说她和建国领证。
那一年，我和建国结婚已经两年了。
他出差特别多，经常一走就是半个月。我问过他去哪儿，他说跑业务，全国各地到处飞。
我信了。
2021年，短发女人说她和建国领证。
那一年，建国说他在外地开了个分公司，要长期驻扎。我们约定好每个月他回来一周。
我也信了。
我信了十五年。
到家了。
我打开门，让她们进来。
“稍等。”我说，“我去找结婚证。”
我走进卧室，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结婚证就放在最上面。
红色的本子，有点旧了，边角都磨毛了。
我翻开第一页。
看到那两张照片。
我的脸，建国的脸，并排贴着。
我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十五年。
我把我最好的十五年给了这个男人。
我给他生过一个孩子，但流产了。
我为了照顾他的“事业”，放弃了自己的晋升。
我把嫁妆钱、工作积蓄，全部投进了他的公司。
287万。
一分不少。
他说，等公司做大了，一切都是我们的。
我信了。
我每一个字都信了。
我擦了擦眼泪，拿着结婚证走出去。
长发女人和短发女人坐在沙发上，都在看自己的手机。
看到我出来，她们同时抬头。
“这是我的结婚证。”我把本子递给长发女人，“2010年2月14领的。”
长发女人接过去，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
“姐姐，”她的声音发抖，“你这个……是真的吗？”
“什么意思？”
她把结婚证递给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个钢印……好像不太对。”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说什么？”
短发女人把三本结婚证并排放在茶几上。
“你看，我的这本，钢印是凸出来的，能摸到。她的也是。但你的这本……”
她指着我的结婚证。
“钢印是印上去的，是平的。而且这个红色，颜色不太一样。”
我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我不敢确定。”短发女人说，“但我以前在民政局实习过半年。真的结婚证，钢印应该是凸出来的。”
我一把抢过我的结婚证。
用手摸那个钢印的位置。
是平的。
真的是平的。
“不可能……”我的声音在抖，“我亲眼看着他领的……不对，我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