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她“苦口婆心”的模样:“我是为你好,喝吧。”
我想起陈建帮她说话:“妈都是为了你。”
原来这就是“为我好”。
原来这就是“我是你婆婆,我会害你吗”。
我蹲在医院门口,哭了很久。
然后我擦眼泪,站起来。
我要证据。
只有这一张报告不够,我要实打实的证据。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了什么。
回到家,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照常喝汤,照常说笑,照常叫她“妈”。
但我开始找机会。
婆婆每天上午出门买菜,下午打麻将,晚上看电视。只有中午会回房间午睡一会儿。
她的房间,平时锁着门。
“妈,钥匙放哪里了?”那天我假装找东西,“我好像把充电器落您房间了。”
“我房间?没有啊。”婆婆警觉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进我房间了?”
“上次帮您收衣服的时候。”
“哦,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找。”
她进了房间,很快拿着充电器出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锁好。
我看到了钥匙的位置——她随手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三天后,趁婆婆出门买菜,我用那把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很净,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她年轻时的照片。
我打开柜子,一层一层翻。
衣服,首饰,老照片,没什么特别的。
最下面一层,有个铁盒子,上了锁。
我找了半天,在床垫下面找到了钥匙。
打开。
里面是一堆药盒。
我拿出来数了数。
二十七盒。
全是同一种药。
毓婷。
我拿起一盒,上面的说明写着:适用于紧急避孕。
紧急避孕。
二十七盒。
三年。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一盒一盒地看生产期,最早的是三年前,最晚的是上个月。
她不是一次性买的,而是每个月都买。
每个月买一盒,碾碎了放进汤里,让我喝下去。
坚持了三年。
我把药盒放回去,锁好铁盒,把钥匙放回床垫下。
然后我掏出手机,把所有的东西都拍了下来。
二十七盒药。
购买记录——她的手机和铁盒放在一起,密码是她生。
还有那张医院的化验报告。
够了吗?
还不够。
我需要实锤。
亲眼看到她把药放进汤里的实锤。
4.
这种事,不能打草惊蛇。
我上网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伪装成充电头的那种,放在厨房的座上。
角度刚刚好,能拍到灶台和她熬汤的锅。
然后我等。
等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我照常出门上班。
但我没去公司,我找了个咖啡厅,坐下来看监控的实时画面。
八点半,婆婆起床。
九点,她去买菜。
十点,她回来,开始准备午饭。
十点四十,她拿出那口熬汤的砂锅,把提前泡好的中药材放进去。
我盯着屏幕,心跳加速。
她熬了一个小时,把汤倒进碗里,放在一边晾着。
然后——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切换到房间的画面——没有,房间没装摄像头。
两分钟后,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