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
大雍朝的战神,手握重兵的摄政王。
此刻,他一身玄色盔甲,披风上还滴着新鲜的血,站在夜色中宛如收割性命的修罗。
而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亲兵早已控制了这条秘道,无数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瞬间指向了我。
“将军,有活口。”一旁的副将脸色阴沉,手里的长剑已然出鞘,“了吗?”
萧晏掐着我腰的手猛地收紧。
他声音低沉沙哑:“冷宫里的女人?看来是走投无路,想给皇兄殉葬了。”
长剑的冷意已经贴上了我的脖颈,只要一寸,就能让我血溅当场。
我嗓子发,想求饶,脑子里的系统却疯狂闪烁。
“别动!”我的嘴抢先一步,嗓音清脆,“你们找死吗?”
副将愣住了,萧晏的眼神也骤然一缩。
我不顾脖子上的剑锋,语速极快,字字如雷:
“你们在御书房翻烂了也没找到兵符,对不对?”
“别白费力气了!兵符本不在那儿,皇帝那个老狐狸多疑成性,东西就藏在他寝宫龙床下,第三块青砖缝里!”
空气瞬间凝固。
萧晏身后的士兵们面露惊骇,副将的剑尖甚至颤抖了一下。
这种绝密,连潜伏多年的细作都打探不到,我一个被废的答应怎么会知道?
萧晏死死地盯着我,原本毫无波澜的眼底终于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松开掐着我的手,转而捏住我的下巴,我与他对视。
“你怎么知道?”
我的嘴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死里逃生的挑衅笑意:
“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只要你问,我就知道。”
萧晏盯着我看了良久,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有意思。”
他猛地将我横抱起来,对着副将冷声令下:
“留活口。带走!”
萧晏并没把我当成娇客。
他把我扔进满是血腥气的御书房侧殿,长刀还带着未的血迹,支在我的颈侧。
“兵符找到了。”萧晏盯着我,“但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长了张巧嘴的骗子。”
他伸手一指阶下跪着的黑压压的一群将领。
“这军中,谁是皇兄埋下的钉子?”
我看着那一张张或惊恐,或镇定的脸,大脑疯狂运转:这可是送命题!指错了,萧晏我;指对了,那群人背后势力也要我。
我想说“臣妾眼拙”,可系统已经接管了我的声带。
“左前锋赵猛,他靴底藏着皇后的密信。”
“右副将刘成,他的老母三前刚被送进禁军营,他现在腰间那块玉佩,是换命的信物。”
我的话音刚落,那两人脸色瞬间惨白,瘫软在地。
萧晏连眼皮都没抬,打了个响指。
随着几声沉闷的闷哼,那两人瞬间被拖出去,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萧晏俯下身,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额头,压迫感排山倒海而来。
“粮草官钱大富,吞了三十万军饷,账本在哪儿?”
我被他身上的煞气震得想后退,嘴巴却诚实得惊人:
“就在他家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挖开三尺,有个铁盒子。除了账本,还有他给德妃买命的十万两黄金。”
萧晏的瞳孔骤然收缩,大殿内死寂一片。
副将黑豹满眼惊骇,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