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跪着求我给他钱，我心软？”
我把窃听器别在领口。
“走吧。”我拉开车门，“该收网了。”
酒店1808房，我敲门。
开门的是张丽，或者说，娜娜。
看见我，她愣了一秒，随即笑了：“秦总？您怎么来了？”
声音娇滴滴的，眼里却全是警惕。
我走进去，套房很大，客厅茶几上摆着红酒、果盘。
李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正在数钱。
一沓一沓的现金，铺了半个茶几。
看见我，他脸色变了。
“舅舅？你怎么…”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我走到他对面坐下，“股权协议，还我。”
李轩愣了两秒，突然大笑。
“还你？”他把钱一推，“舅舅，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协议我上午就过户了！”
“现在星耀传媒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我的！”
张丽挨着他坐下，挽住他胳膊：“轩轩，别跟秦总这么说话嘛~”
声音甜得发腻。
我看着她：“张美玲，江西九江人，家住朝阳区红旗街32号。”
“你妈去年胃癌手术，是我资助的十万块，你知道吗？”
张丽脸色唰地白了。
李轩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这是你妈手术的缴费单，签字人是秦朗。”
“这是你弟上学的资助协议，签字人还是秦朗。”
“你骗我外甥敲诈我。”我盯着她，
“但你妈是我救的，你弟是我养的，张美玲，你良心呢？”
张丽嘴唇发抖，说不出来话。
李轩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屏幕碎了。
“舅舅！”他红着眼，“你少在这装好人！你资助她家？不就是想显摆你有钱吗！”
“你什么时候真心帮过别人？你帮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挣面子！”
十年了，我第一次看清他。
“李轩，你十六岁那年，跟我说你想学表演，但怕学不起。我当时说什么？”
他愣住。
“我说，钱的事你不用管，舅舅在。”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你十八岁打架，对方要废你手，我跪下来求人家，额头磕出血。”
“你说什么？你说‘舅舅你真牛’。”
我转回头，“你二十二岁毕业，没戏拍，在家躺了半年。”
“我托关系，送礼，喝到胃出血，给你争取了个男三号。”
“你拿到合同那天，抱着我哭，说‘舅舅我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李轩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呢？”我笑，“现在你说，我帮你就是为了挣面子？”
他咬牙，脖子青筋暴起：
“那又怎么样！你是我舅，你帮我应该的！但你不该动我女朋友！”
“你女朋友？”我看向张丽，“告诉他，我是谁。”
张丽已经慌了，站起来想跑。
我拦住她。
“说。”我盯着她，“我是谁？”
06
她发抖，眼泪掉下来：
“秦总，我错了，是李轩找的我，他说您有钱好骗。事成后分我三成。”
“你放屁！”李轩冲过来要打她。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
“李轩。”我凑近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来吗？”
他瞪着我。
“我不是来要协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