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把手机扣在桌上。
“笔。”我说。
李轩眼睛亮了，秦月也跟着爬起来，抽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原来她们早就准备好了，连公章都盖好了。
我在协议上签下名字。
李轩一把抢过去，检查签名，咧嘴笑了：
“舅舅，这就对了嘛，你老了就好好休息，一家人何必闹那么僵。”
我抬头看着客厅里那幅巨大的装饰画。
画是抽象派，乱七八糟的色块。
三年前李轩送我的生礼物，说“舅舅品味高，得配艺术品”。
可谁也没注意到，画框右下角有个不起眼的小红点。
李轩顺着我视线看过去，皱了皱眉：“舅舅，你看什么呢？”
我差看话头，
“李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你艺校入学那天，我在宿舍跟你说过什么？”
他又愣了，这次脸色有点白。
“舅舅你，你提这个嘛？”他声音发虚。
我笑了，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享受。”我说，“你的好子啊，开始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秦月在后面喊：“弟弟！你去哪儿！”
我没回头。
走出别墅门时，我听见李轩在笑：
“妈！成了！股份到手了！我马上就是星耀传媒老板了！”
寒风吹过来，冻得刺骨。
我拉黑所有来电，然后打开手机里的加密相册。
第一张就是十六岁的李轩穿着艺校制服的照片，
他站在宿舍门口，笑得像个傻子。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我当年写的备注：
【这孩子有天赋，也有野心，得看着，别让他走歪路。】
叹了口气，我给一个三年没联系的人发了条消息：
“东西可以发了。”
对方秒回：“明白秦总，十年布局，该收网了。”
今天是除夕夜，夜空上有许许多多的烟花炸开，漂亮极了。
我点了烟，深吸一口。
李轩，你以为我老了，你就能上位了吗？
做梦！！！
回到公司，我进了办公室一直到大年初一的晚上都没出来。
我的云盘里面记载了李轩的所有，
他的所有把柄，以及我对他的所有支出。
这些就够了。
04
十年转账记录，每个月五千生活费，学费全包，奢侈品消费报销。
从十六岁那双三千块的球鞋，到上个月那辆八十万的跑车。
加起来一共两百一十八万七千六百五十三块二毛。
我养了他十年，也为他擦屁股了十年。
李轩十八岁第一次PC被抓，我托人摆平花了五万。
二十岁找代考被学校发现，我捐了栋图书馆，保他学位。
二十二岁论文抄袭，原作者要告。
我买了对方三年版权，封口费三十万。
每一笔都有记录，所有的记录我清醒自己全都有留着。
就在这时，技术团队发来一份直播漏洞分析。
李轩直播时有七个微表情破绽，三次台词卡顿，还有那个0.5秒的镜头切换。
他切掉了娜娜偷偷比OK手势的画面。
蠢货，演戏都演不完整。
我关掉文件，先给律师打了个电话。
“老陈，可以动了。”
我说，“诽谤罪，敲诈勒索罪，证据链今晚发你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