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名单?你是说你伪造的那份用来勒索沈伯父的文件?沈南音,别演了。你的那些小把戏,我早就看透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我脸上。
照片上,是我妈的墓碑。
墓碑被人泼了红油漆,上面写着“教女无方,死有余辜”八个大字。
我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这是娇娇拦下来的。”
顾砚辞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淡漠。
“受害者家属情绪激动,要挖了坟。是娇娇跪在地上求他们,才保住了这块碑。你不仅不感激,还在想怎么害她?”
感激?
让受害者家属去泼油漆的,不就是沈娇娇自己吗?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腔里翻涌的意。
“顾警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砚辞以为我终于服软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南音,只要你肯认罪,并且把你在海外账户的密码交出来,我可以帮你申请注射,让你走得体面一点。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点事。”
体面?
拿着我的钱,养着我的仇人,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睁开眼,看着顾砚辞,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爱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顾砚辞,你真可怜。”
顾砚辞皱眉:“你说什么?”
“你自以为是正义的化身,其实不过是沈家手里的一把刀,一条狗。”
我看着他骤然变色的脸,笑得灿烂。
“希望五天后,你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站在我面前。”
顾砚辞被我的眼神激怒了,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警棍,狠狠砸在铁桌上。
“沈南音!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这五天,我会让人好好‘照顾’你,直到你肯开口为止!”
他摔门而去。
审讯室里恢复了死寂。
我看着那张被红油漆污染的照片,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妈,别怕。
弄脏你房子的人,我会让他们用血来洗。
当晚,号子里来了两个新面孔。
身强体壮,眼神凶狠,一看就是练家子。
她们一进来,目光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我。
“听说你是沈家大小姐?细皮嫩肉的,不知道经不经打?”
其中一个捏着拳头,关节咔咔作响。
我缩在角落,看似瑟瑟发抖,手却悄悄摸向了藏在袖口里的一枚磨尖的牙刷柄。
顾砚辞,这就是你的“照顾”吗?
真好。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过这五天,那我就先拿点利息。
#### 第3章 鳄鱼的眼泪
距离行刑还有三天。
我没死,那两个打手倒是进了医务室。
代价是我断了两肋骨,左眼肿得睁不开。
狱警对此视而不见,只是把我换到了单人禁闭室。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腐烂的味道。
这是为了摧毁我的意志。
直到第三天下午,那扇沉重的铁门再次打开。
一束刺眼的光照进来,逆光中,走进来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白裙的身影。
沈娇娇。
她戴着口罩,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姐姐……”
她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