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学乖了，不想过生了再放你出来！”
我蜷缩在冰冷瓷砖上，不停发抖。
中午，门铃响了。
“小玉，快出来！妈妈来给你过生了！”
是妈妈！
我拼命往外爬，可链条太短，连门把手都摸不到。
只能从门缝里使劲往外看。
妈妈右手拎着草莓蛋糕，左手透明袋子里还有一条我做梦都想要的亮闪闪丽莎公主裙！
她声音带着笑：“常姗！让小玉出来一下。”
常姗却堵住了门缝：“小玉正在吃大餐呢！没空接你拿来的破烂！”
“她现在有阔爸爸疼！早就不想过之前的苦子了！”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我听见妈妈咬牙骂了一句，可下一秒，她声音又软了下来：“蛋糕和裙子，你帮我给她！”
“行行行！”
常姗接过，准备关门。
妈妈要走了！
我咬牙，用额头狠狠撞墙！
“咚！咚！”
妈妈声音又近了：“什么动静？”
常姗语调依旧如常：“浩浩拍皮球呢！小玉是真不想见你，赶紧回去吧！”
大门“砰”的关上。
我瘫在地上，血从额头流进眼睛。
苏浩提着蛋糕进来，脏手直接进油里，扣了一大坨往嘴里塞。
油从他指缝中漏出来，滴进了我口中。
好甜。
是妈妈的味道。
常姗拎着丽莎公主裙，站到苏浩身边。
亮闪闪的纱裙，点缀着小小的珍珠，里面是特质的能包裹我全身的棉布。
妈妈从半年前就开始缝了。
可常姗却很不屑：“丑死了！品味真差！怪不得只能刷盘子养你！”
苏浩伸手来抢：“我来给赔钱货试一试！”
他一扯，裙子上的亮片挂住了我手臂上的绷带。
常姗不耐烦，抓住绷带头狠狠一拽。
“嘶啦！”
没涂凡士林，酒精消毒后的纱布早就和伤口长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皮被活活剥了下来！
“呃啊！！”
我张大了嘴，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嚎叫，像被割了喉的猫。
她却将裙子砸在我脸上：“贱种！矫情！”
我抱着糊满油和血的裙子不停的哭，喉咙并发多处溃疡，疼得我像吞了火炭。
半梦半醒间，常姗端来了一碗热稀饭，强行让我喝。
我吃不下，她一巴掌扇了过来：“！给你脸了！不吃就饿死！”
拳脚落下来时，我连躲的力气都没了。
我的七岁生，在疼痛中一点点沉入黑暗。
我在工业酒精里被活活呛死了。
可到了现在，过去了一周，妈妈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幻想我穿上裙子时的漂亮样子。
一瞬间，我附在妈妈的身上，看到妈妈的脑子里闪过我被呛死的画面。
“不！”
妈妈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翻出一大堆进口敷料和绷带，疯了一样清点：
“上次送的应该用完了。”
“妈妈又来给你送药，这次不管你怎么嫌弃妈妈，妈妈都要见到你！”
我看这些药，心里像破了个大洞。
妈妈，别送了。
你熬夜做手工、累到得癌症才攒钱换来的药，常姗一盒都没拆，全倒卖给药贩子换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