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饭吃”。
说得像是施舍路边的乞丐。
陈杰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我：“岳母，你可得好好保养身体。咱们家现在房贷压力大，以后有了孩子开销更大。你那每个月四千块的退休金，可不能断了。”
“再说了，现在保姆多贵啊，一个月得五六千。你给自家活，省下的就是赚的。”
我心冷如铁。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带薪保姆，不仅要自带粮，还得把工资全上交。
吃完饭，周丽把碗筷一推，拉着陈杰回房了。
“妈，碗记得洗净点，别用洗洁精，我不喜欢那个味，用热水烫三遍。”
我默默收拾着狼藉的餐桌，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打情骂俏声。
收拾完厨房，我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储物间，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他们的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我把手机的录音功能依然开着，贴在门缝边。
里面传来陈杰压低的声音：“老婆，那二十万到手后，先别急着买车。”
“不买车嘛？我都跟同事吹出去了。”
“你傻啊！先把我的信用卡债还了。我在外面欠了十几万，要是再不还，催债的就要上门了。”
“什么？你又欠钱了？不是说上次那五万还完就没有了吗？”周丽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嘘！小声点！别让那老太婆听见！”陈杰急了，“我这不是为了咱们以后能过上好子，去搞了点嘛，谁知道被套进去了。只要把这窟窿堵上，以后我肯定能翻本。”
“那车怎么办？”
“让你妈给买呗！她那个老古董思想，肯定藏着私房钱。咱们就说那二十万买了，取不出来。她一把，她肯定能掏出来。”
“也是，我记得她以前有个金手镯，那是姥姥传下来的，好像挺值钱。明天我想个办法让她交出来。”周丽的语气里透着算计。
“对了，等把她的钱榨了，她怎么处理？真让她一直在咱们家住着？看着怪烦的。”
陈杰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住什么住？等孩子带到上幼儿园，就把她送回老家农村去。或者找个便宜点的养老院，一个月一千块那种，把她往里一扔，饿不死就行。”
“反正房子车子都到手了，她也没利用价值了。”
“老公你真聪明！我也觉得她脏兮兮的，以后别带坏了我的宝宝。”
我站在门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老伴的命钱，还想要把我也吃抹净，最后像垃圾一样扔掉。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转身回到储物间，我从床底下的旧皮箱夹层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
这是老伴生前背着女儿偷偷办的，说是给我们的“保命钱”，里面有五十万，是我们攒了一辈子的积蓄，连周丽都不知道。
老伴说：“丽丽这孩子被咱们惯坏了，心硬。万一哪天咱们动不了了，有这钱，至少能请个护工，不至于看人脸色。”
当时我还骂他想多了，说丽丽虽然任性，但毕竟是亲生的。
现在看来，老伴早就看透了这一切。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了门。
周丽还在睡觉，陈杰正在厕所里蹲坑刷视频，外放的声音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