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温言栀的脑子卡顿了半秒。
她下意识动了动，又悄悄蜷了蜷腿。
好像，是没有那种被大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痛感。
她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
狗男人的人性，尚有余额。
可他那是什么眼神？什么语气？
明摆着在嘲笑她！
陆北川盯着她脸上的精彩表情，觉得很有趣。
“失、望、了？”
这人自带翻译系统就是曲解模式吗？
“失你个大头鬼！”
温言栀忍无可忍，抄起床上枕头卯足了劲儿朝他砸过去。
陆北川早有预料，轻松接住。
看她又恢复了这副张牙舞爪的鲜活模样，他心底一动，很想伸手去捏捏那气得鼓起来的河豚脸。
温言栀把自己裹成蚕蛹警惕地瞪着他。
陆北川刚伸出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眼底刚聚起的丁点温度，也跟着淡了下去。
她在防他。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骂，”他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抄进裤兜，语气恢复了资本家的凉薄，“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得偿所愿。”
“……”
温言栀被他噎得一口气堵在口，不上不下。
她很想有骨气地反驳。
可偏偏，他说的是事实。
大学那会儿，她就领教过。
这人疯起来，是真的不当人。
见她不吭声了，只用湿漉漉的眼瞪他，陆北川心头一软，跟着又烦躁起来。
他不想再跟她这么没营养地耗着。
他掀开被子，大手一把攥住了她的脚踝，拉了过来。
“啊！你什么！”温言栀吓了一跳，本能地想把脚抽回来。
陆北川手上用了力，她本挣脱不开。宽大的T恤下，细白的腿晃得他眼神发沉。
温言栀被直接拉到了床沿。
“陆北川！你松手！”
陆北川非但不放，反而欺身而上。
他单手就钳住她的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压实在被子上，膝盖强硬地楔入她双腿之间。
她越是挣扎，他压得越深。
霸道得不留一丝缝隙。
陆北川的指尖，病态般的迷恋，从她眉心滑过，“温言栀……”
指腹碾过她眼角的泪痣，“你……”
指尖停在她饱满的唇珠上，反复摩挲，“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温言栀被迫仰着头，心跳快得就要离家出走。
说什么？
说你活.儿不行，但我还挺想的？
还是说，你活.儿太行，我现在还怕着？
她倔强地偏过头，紧紧闭上眼，不敢去看他那双过分专注眼睛。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没什么好说的？
那便做，做到你想说为止。
陆北川眼底的偏执疯狂翻涌，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唇。
“唔……！”
温言栀惊恐地睁大了眼。
她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抗议。
陆北川却铁了心，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想她想得快疯了。
每一个午夜梦回，他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肖.想她，▢她，占有她……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温言栀被他吻得阵阵发昏，身体也渐渐没了力气，软了下来。陆北川察觉到她的软化，攻势稍缓，极尽缠绵……
我……好想你。
温言栀身体窜起一阵细密的酥麻，喉间溢出又轻又细的嘤咛。
这声音，像一个开关。
瞬间点燃了陆北川眼底压抑了整整四年的欲。
他的吻愈发凶狠，手也开始不安分，顺着T恤的下摆，探了进去。
肌肤相贴的瞬间，温言栀浑身一颤。
记忆的阀门，轰然打开。
从前，他又何尝不是这样……
“别……”
温言栀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陆北川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怀里柔软的身体，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
还有那双望着他的眼睛……
不再是娇嗔，不是怒火，也不是欲拒还迎的推拉。
是真真切切的，害怕。
怕……
她在怕他。
这个认知，像刀直直进他心脏。
他缓缓松开对她的钳制，撑起身体，一脸难以置信。
“你……”
“怕我？”
温言栀咬着被他吮得红肿的唇，没说话，只是往后缩了缩。
陆北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落寞。
“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换好衣服，下来吃饭。”
温言栀缩在床上看他的背。
陆北川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
他转过身，硬生生压下眼底的伤，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死样子。
“怎么？”
“想让我亲自抱你下去？”
“神经病！”
温言栀骂骂咧咧地掀开被子，光着脚跑进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陆北川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他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唇边泛起苦涩。
的……
没出息。
—
温言栀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世纪。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唇，还有锁骨上那个暧昧又扎眼的红痕，气得差点把水龙头给拧下来。
属狗的吗！下嘴真狠！
她换好自己的衣服，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磨磨蹭蹭地打开门，探出个小脑袋。
很好，人不在。
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跟做贼似的，一步步挪下楼。
楼下餐厅。
长长的黑胡桃木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中式早点。
陆北川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一口没动。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温言栀的脚步顿住，站在楼梯口，不上不下。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一个穿着围裙，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善的阿姨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温言栀，眼睛一亮。
“哎呀，温小姐醒啦？”
她热情地走上前，拉起温言栀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喜欢。
温言栀有些局促，“您好。”
“快坐快坐，少爷昨晚一宿没睡，天不亮就特意打电话吩咐我过来，熬了暖胃的小米粥，快趁热喝。”
柳妈将温言栀按在陆北川身边的位置坐下，盛了碗粥递给她。
“温小姐可真漂亮，难怪我们少爷这么宝贝。”
宝贝？
“噗……咳咳咳！”
温言栀一口粥差点当场喷出来。
宝贝这两个字，跟旁边这位爷有半毛钱关系吗？
这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误会。
她震惊地看向柳妈，又悄悄瞟了一眼正在端起咖啡杯的陆北川。
“柳妈。”
陆北川低声开口，抿了一口咖啡，想借此掩饰悄悄泛红的耳。
“哎，少爷，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柳妈笑呵呵地应着，一点没察觉他的窘迫。
“温小姐，你可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