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别墅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客厅里,正在给花瓶换水的柳妈吓得手一抖,刚剪好的玫瑰啪叽掉进了水桶里。
她一回头,就见少爷抱着个昏睡的女人,裹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
“总裁,您、您慢点儿……”
严峻跟在后头,跑得气都喘不匀了。
陆北川径直冲上二楼主卧,将人往床上一放,掏出手机就吼。
“段亦琛!你他妈人呢!”
“门口!老子在门口!”
段亦琛拎着医药箱就冲了进来。
他先是扫了眼床上的温言栀,又斜了眼一旁焦躁踱步的陆北川。
他边开箱子边数落,“行啊你,真下得去手。”
段亦琛伸手想探探她的额温,被陆北川一巴掌拍开。
“别碰她。”
“?”
段亦琛捂着辣的手背,匪夷所思地看他。
“不是,哥们儿,你搞搞清楚,我是医生!不碰她怎么看病?用心灵感应啊?”
他无语地摊开手,嘴贱提议,“要不你来?亲她一口,看能不能原地满血复活?”
陆北川没吭声,眼底无措又慌乱。
段亦琛没再他,拿出体温计,正要动手,又被陆北川攥住手腕。
“我来。”
“……”
行,你来你来,你祖宗。
段亦琛抱臂旁观,瞧着陆北川那笨拙的动作,简直没眼看。
笨得像第一次逃课去网吧,生怕被班主任抓包的小学生。
他解开她的西装外套,眼神刚碰到里面的白衬衫,就狼狈地移开,脆闭上眼,飞快地掀开衬衣,将温度计塞了进去。
全程,眼皮没敢往下撩一眼。
段亦琛:“……”
装什么纯情大尾巴狼。
当年把人按怀里亲得啧啧响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害臊!
他拉过温言栀的手腕测脉搏,陆北川的阴恻恻的目光立刻黏了过来。
“急性肠胃炎,加上没好好睡觉吃饭,才烧成这样。”
段亦琛被他盯得发毛,赶紧松手。
“追个前女友而已,非把人往死里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有什么灭门之仇。”
“得输液。”他拿出吊瓶和针管。
陆北川盯着泛起冷光的针尖,眉头拧成了疙瘩。
段亦琛找准血管,正要下针。
“你他妈轻点。”陆北川警告。
段亦琛手一抖,针尖差点扎偏。
大哥,我又不是容嬷嬷,还能给她扎出一朵花来?
算了,跟疯狗计较什么。
针尖稳稳地刺入血管。
昏睡中的温言栀疼得眉心一蹙。
陆北川的心也跟着一揪。
“烧退了就没事,让她多睡会儿。药我放这儿,明早记得让她吃,喝点小米粥就行。”
段亦琛收拾好东西,摘了手套,拍了拍陆北川的肩。
“有事随时call我。”
陆北川顺着床沿,颓然地跌坐在地毯上。
段亦琛这才注意到,他西裤膝盖处破了个大洞,布料和血肉黏在一起,看着都疼。
“你那膝盖,不想要了?”
陆北川一双眼跟长在了温言栀脸上似的,动都不动。
段亦深踢了他一脚,“跟你说话呢。”
“滚。”
“嘿,你这过河拆桥的孙子……”段亦琛被气笑了,拎着医药箱往外走,“行,我滚。你就在这儿守着你的宝贝疙瘩吧,最好拿胶水焊死在床上!”
人刚到门口。
“段亦琛。”
“又嘛?”
“账单,发给严峻。”
段亦琛摇着头,带上了门。
德行,心疼不死你。
陆北川握住温言栀没输液的手贴在脸上,像小狗一样贪恋地蹭了蹭。
“小宝……”
“我不是故意的,别生我气……”
吊瓶里的药终于输完。
他拔了针,用棉签在针眼上按了很久很久。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一手黏腻的汗。
她身上的职业装早就被冷汗浸透,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肯定睡不安稳。
陆北川盯着她,喉结滚了滚,挣扎许久。
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收回来,又伸出去……
。
不就是换件衣服,又不是没……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默念静心咒,动手解开她的衬衫扣子。
可当衣物褪去,那片熟悉的雪白肌肤乍然出现,他的目光,便再也挪不开了。
呼吸也跟着乱了。
他曾在那儿,留下过多少深浅不一的印记。
他还记得,她曾是怎样仰着细白的脖颈,在他耳边又哭又骂……
陆北川猛地抽回手,撑着床沿大口喘气,着自己冷静。
他去浴室洗了热毛巾,一点点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渍,接着又从衣帽间翻出净的白T恤。
给心爱的女人换衣服,这滋味,又甜又磨人。
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像在点火,烧得他口舌燥,额角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极力忍耐……
可到最后……
他还是没忍住,在她颈侧锁骨上,轻轻印下一个惹眼的吻痕。
像小孩子在心爱的玩具上盖下印章。
这是我的。
—
好重……
像被鬼压床了,喘不上气。
温言栀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空气里……全是陆脏脏那股乌木檀香味。
她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一格一格地转过头。
一张憔悴却英俊的脸,在眼前放大了好几倍。
他闭着眼,睡得正沉。
温言栀低下头,这才发现压在口的是什么鬼东西。
是陆北川的一只手!
正占有欲十足地按在她心口上!
她倒抽一口凉气,视线又落到身上的白T恤上。
这尺寸,这味道……
他、碰、我、了?!
羞愤和委屈在她脑子里炸开。
“陆、北、川!”
她对着身边睡得香沉的男人,就是一脚!
“咚!”
陆北川滚到了厚软的地毯上。
他睡眼惺忪地揉着被踹疼的腰,一脸懵。
什、什么情况?
守了一夜,就换来这个?
温言栀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红着眼往床角里缩,指着他骂。
“你个禽兽!我的衣服呢!”
陆北川被骂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他撑着床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
他刚睡醒,嗓音里带了点不正经的哑,“我倒是想。”
他的视线在她肇事的长腿上停了一瞬。
“我要真做了什么,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力气踹我?”
温言栀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气鼓鼓的眼神瞪他。
“怎么?”
他挑起她的下颌,笑得有点痞。
“一看见我,就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