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和工人们,已经习惯了我的存在。
也习惯了对我呼来喝去,随意欺辱。
她们以为我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再也没有任何威胁。
这正是我想要的。
我的专业知识,并没有因为两年的牢狱生涯而荒废。
相反,在监狱的图书馆里,我看了大量关于纺织和服装管理的书籍。
我的理论知识,比以前更扎实。
王丽的工厂,在我眼里,漏洞百出。
我每天在整理那些边角料的时候,都在暗暗分析。
哪批布料以次充好。
哪批订单的用料和报备对不上。
哪批货物的生产流程不符合安全规范。
这些,我都默默记在心里。
江澈每隔两天,就会在深夜,像一只灵巧的猫,翻墙进入工厂。
他来取走录音器里的存储卡,并换上新的。
我们会在那个恶臭的厕所旁边,进行短暂的交流。
“妈,辛苦了。”
“我这边查到,王丽的工厂有严重的税务问题。”
“她有两套账本,一套给税务局看,一套是她自己的。”
“那套真的账本,一定就藏在她的办公室里。”
他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王-丽办公室的钥匙,只有她自己有。
我一个清理垃圾的杂工,本不可能进去。
必须想个办法。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王丽接了一个大订单。
是给市里一家高档商场做一批定制的真丝旗袍。
我知道那种真丝,就是当年害我入狱的那种。
昂贵,且难以打理。
工厂里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王丽更是亲自盯着生产线,生怕出一点差错。
下午,一个工人不小心把一杯茶打翻了。
洒在了王丽的身上。
她那件昂贵的连衣裙,顿时一片污渍。
“你没长眼睛啊!”
王丽气得破口大骂。
她狠狠地瞪了那个工人一眼,然后怒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
几分钟后,她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又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我注意到,她换下来的那件连衣裙,就随手扔在了办公室的沙发上。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一直在等一个进入她办公室的合理借口。
现在,机会来了。
我等到快下班,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
我端着一盆水,拿着抹布,走到了王丽的办公室门口。
我敲了敲门。
“王总。”
我的声音怯懦而恭敬。
王丽正在打电话,一脸不耐烦地抬头看我。
“什么?”
“王总,我看您办公室的地面有点脏,我……我想帮您擦一下。”
王-丽皱了皱眉。
她大概是觉得我多事,但又不好发作。
毕竟,一个主动要求多活的“奴隶”,没人会拒绝。
“那你快点,我还有事。”她挥挥手,继续打电话。
我低着头走进去,蹲在地上,开始卖力地擦地。
我的余光,死死地锁定着沙发上那件连衣裙。
王丽的电话打了很久。
似乎是和客户在沟通订单的细节。
我擦地的动作很慢,很仔细,一点点地往沙发那边挪。
终于,我挪到了沙发旁边。
我假装擦拭沙发腿,身体挡住了王丽的视线。
我的手,飞快地伸向那件连衣裙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