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
挂了电话，我苦笑。
非同行？
我做了八年销售，全是这一个行业。让我去做别的，从头开始？
何况，我老婆五个月了，房贷每个月一万二。
我没有时间从头开始。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签下那份协议意味着什么。
不是两年不能跳槽。
是两年，社会性死亡。
3.
失业的第一周，我投了三十多份简历。
所有同行公司，全部石沉大海。
不是没有人要我。
是我不能去。
有一家公司，华南区域经理的职位，专门打电话过来聊。
“周总，我们老板对您很感兴趣。这个岗位年薪40万，外加业绩提成，上不封顶。”
四十万。加上提成，一年能拿到六七十万。
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好的机会。
“方便问一下，您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我攥着手机，“我有竞业协议。”
电话那头的HR愣了一下。
“竞业？锐达不是倒闭了吗？”
“倒闭之前签的。”
“那您的竞业补偿金，公司有按时支付吗？”
我沉默了。
第一个月的补偿金，确实到账了。
两千块。
“按时支付的。”
“那……很抱歉，周总。我们公司没办法承担这个风险。”
我理解。
违约金五十万，哪家公司愿意冒这个险？
挂了电话，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老婆挺着肚子从卧室出来。
“还在找工作呢？”
“嗯。”
她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老公，要不然先别找了。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房贷怎么办？”
“我的工资够还房贷。”
“你请产假了还有工资？”
她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硬撑。
她的公司产假只给基本工资，一个月四千块。房贷一万二。
我要是不找工作，光靠她那点钱，撑不过三个月。
“我再想想办法。”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老婆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她翻身都困难，我帮她调整姿势，她很快睡着了。
我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李姐说，张总三个月前就决定要破产了。
三个月前……
我拿起手机，打开锐达科技的工商信息。
法定代表人：张伟强
注册资本：5000万
成立期：2018年3月15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一条变更记录。
2024年6月12——股东变更。
张伟强持股比例从70%变更为0%。
我愣了一下。
三个月前，张总把自己的股份全部转出去了？
转给了谁？
我点开详情。
受让人：张晓燕。
张晓燕。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想起来了。
张晓燕，是张总的老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继续查。
我打开天眼查，搜索“张晓燕”。
结果出来了。
张晓燕，名下有三家公司。
其中一家，成立于2024年6月15。
就在股份转让三天后。
注册资本：1000万。
经营范围……和锐达科技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