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你呢？”
“早上签的。”他皱着眉，“我总觉得不太对。”
“哪里不对？”
“今天一整天，张总办公室的门都是关着的。”
我看向张总办公室的方向。
门紧闭。百叶窗也拉上了。
“可能在开电话会议吧。”
小林摇摇头。“不对。我中午去打印东西，看见张总的秘书在搬文件。”
“搬文件？”
“好几箱呢，往他车上搬。”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又觉得可能是想多了。
“行了，先活吧。月底了，还有几个单子要跟。”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家。
老婆已经睡了，我洗了个澡，刷了会儿手机，准备睡觉。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
是公司群。
群名：锐达科技大家庭（128人）
消息来自行政部小王：“明天上午10点，全员到会议室开会。重要！！”
下面有人问：“什么会？”
没人回答。
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行政部的人这个点还在发通知，不太正常。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二天早上，我七点半就到了公司。
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行政部的人在忙。
我走向自己的工位，发现桌上多了一个纸箱。
空的。
“这谁放的？”
旁边没人回答。
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系统。
密码错误。
我又试了一遍。
还是密码错误。
我找到IT部的小张。“我系统进不去了，你帮我看看。”
小张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周哥，你等等啊……”
他打了几个字，然后抬头看我。
“周哥，你的账号被注销了。”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震了。
公司群。
“该群已被群主解散。”
2.
我愣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该群已被群主解散。”
128人的群，说没就没了。
“小张，怎么回事？”
他不说话，低着头敲键盘，装作没听见。
我再看办公室里其他人，每个人都神色慌张，有的在打电话，有的在收拾东西。
门口传来一阵动。
我转头看去。
是人事部的李姐，她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陌生人。
“各位同事，请到会议室！”李姐的声音有点抖，“马上！”
所有人面面相觑，然后默默站起来，往会议室走。
我跟在人群后面。
会议室里，乌压压坐满了人。
主管级别的、经理级别的、普通员工，全都到了。
唯独没有张总。
李姐站在投影幕前，身边那两个西装男一脸严肃。
“各位……”李姐开口，声音哑了一下，“公司……”
她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西装男接过话头。
“各位同事，我是律师张伟。很遗憾地通知大家，锐达科技已于今正式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什么？”
“破产？不可能吧？”
“公司不是好好的吗？”
“我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
“我绩效奖金呢？还有年终奖！”
律师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