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强权掩盖,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这比一万句安慰和声援都更有力量。
它在告诉所有人,公道,自在人心。
刘主管的头像在输入框上方闪烁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发出来。
他大概是彻底挂不住了。
在几百号人面前,他的权威、他的谎言、他的面子,被我这个即将滚蛋的小员工撕得粉碎。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于是,他使出了一个管理者最无能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屏幕上方弹出一行冷冰冰的系统提示。
“您已被移出群聊”。
世界清净了。
我看着手机界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落。
反而有一种战斗结束后的,奇异的平静和解脱。
在他把我踢出去之前,我已经迅速将全部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截成长图保存了下来。
这些,都是我的勋章。
也是他愚蠢的罪证。
我抱着那盆绿萝,走出公司大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
身后那栋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写字楼,此刻在我眼里,像一座冰冷的坟墓。
我给张姐单独发去一条消息。
“谢谢你,张姐。”
几乎是秒回。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这种子,我们都过够了。”
我盯着张姐回复的这行字,愣住了。
那简单的几个字背后,是复一的压抑,是敢怒不敢言的隐忍,是无数个被抢走功劳的瞬间。
今天被污蔑成小偷的是我。
明天,就可能是任何一个认真工作却不擅长钻营的人。
我忽然意识到,这场看似已经结束的战争,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我的反击,可能只是点燃了那早就埋好的引线。
3
第二天,我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
没有了通勤的焦虑,没有了工作的烦忧,连空气都似乎格外清新。
我给自己冲了一杯手冲咖啡,浓郁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散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姐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那把据说过千的人体工学椅,被几圈透明的打包带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个准备远行的行李。
照片下面配着一行文字。
“为了避免以后被无端指责为小偷,私人物品,还是自行妥善保管比较好。”
我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知道,好戏开场了。
张姐是公司的老资格,她在办公室里的一举一动,都有着风向标的意义。
她这一带头,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果然,没过多久,我的小群里就热闹了起来。
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发来一张照片,程序员小王正默默地拔下他那个五光十色的机械键盘和定制的游戏鼠标,小心翼翼地装进包里。
“王哥的宝贝键盘,他说一个键帽就够买公司十盆花了。”
紧接着,设计部的小姑娘也发了图。
她把自己的高显色度专业显示器拆了下来,正在往原装的盒子里塞。
“我的显示器我自己买的,凭什么给别人用。”
行政部的女孩们也没闲着。
桌面上的加湿器,脚边的小风扇,椅子上的猫爪靠垫,桌子底下自己买的线板,都被一个个打包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