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说，“那个账户不是妈的卡号。”
他愣住了。
“什么？”
“妈的卡号尾号是6621，我给她转过钱。你这个账单上，收款账户是9053。”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看到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妈换了张卡。”他说。
“什么时候换的？”
“去年吧，还是前年……我记不清了。”
“你记不清你妈什么时候换的卡，但你每个月准时给她转3000，转了五年？”
他不说话了。
我站起来。
“那我给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
“别——”
他脱口而出。
然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别什么？”我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是不想让我打，”我说，“还是怕我打了发现什么？”
他的脸色变了。
从慌张变成了恼怒。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不是怀疑我有外面的人？”
“我没说。”
“你没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他指着我，“林微，你有完没完？我给我妈钱，你查我账单，查完了还怀疑我出轨？你什么意思？”
我没接话。
我只是看着他。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但他的眼睛还是在闪躲。
他在心虚。
我不知道他心虚什么，但他一定在隐瞒什么。
“好。”我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什么？”
“我说好。”我拿起手机，“我现在就给妈打电话。问问她是不是换卡了，顺便问问她每个月收到的3000块是不是你给的。”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别打。”
“为什么？”
“我……”
“你什么？”
他不说话了。
我按下了婆婆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小微啊？”婆婆的声音。
“妈，”我说，“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啊？”
“您是不是换了张银行卡？尾号9053的那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五秒钟。
“你怎么知道？”婆婆的声音有点怪。
我看向老公。
他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妈，”我说，“振宇每个月给您转3000块的那张卡，是不是这张？”
又是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婆婆笑了。
“哎呀，这事儿啊……振宇这孩子，嘴真不严。”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啊，是我让他转到新卡上的。旧卡密码忘了，懒得去银行改，就办了张新的。”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嘛？”婆婆的声音里带着笑，“儿子给妈钱，天经地义的事。你啊，别瞎心了。”
我没说话。
“行了行了，”婆婆说，“没别的事我挂了啊，我这儿还忙着呢。”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老公。
他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有些苍白。
“你看，”他说，“我没骗你吧？就是给我妈的钱。”
我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松了一口气。
“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啊，以后别疑神疑鬼的。”
我没说话。
我心里在想另一件事。